许助理敏锐补充:“当然了,这是谢总的意思,待遇方面我们可以谈。”
余荻安一扯嘴角,讥诮道:“谢总通告排得挺满,刚演完翻脸不认人,又来演重金收买人,表演型人格要及时求医问诊,别把脑子彻底搞坏了,我祝谢总早日康复。”
许助理尴尬:“谢总诚心邀请,”他委婉道:“对您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余荻安摆手:“不用说了,我还有店要看,先走了。”
他走出几步,转身,深棕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人不能两次迈进同一条河流,我也不能被同一个人卖两次,对吧?”
许助理脸色微变。
走出旋转门,余荻安没有再回过头,他戴上口罩,查了导航,走500m去坐地铁。
这大概是,他和谢蓝溪见的最后一面了。
还好,每次都是谢蓝溪目送他,倘若位置互换,他一定舍不得让谢蓝溪走。
还好,谢蓝溪舍得,让他早早看清,他们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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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前台正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远远看见谢蓝溪走来,赶忙噤声,谢蓝溪温和道:“请把今天的访客记录拿给我,谢谢。”
前台诚惶诚恐地将签到表递给他。
许助理:“谢总,关于招聘编曲师的事情。”
“……恕我直言,按余先生的性格,能谈下他的概率非常低,即便他现在经济困难,应该也不会答应做袁老师的编曲师。”
谢蓝溪挑眉:“你认为他是什么性格。”
许助理想了想,谨慎道:“吃软不吃硬。”
谢蓝溪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半响,他颔首:“你说得很对,但一味尊重和听从他的想法,只会放鱼归海,难寻踪迹。”
许助理茫然附和。
谢蓝溪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接起,一边嘱咐许助理:“你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
许助理向他告别,转身后,谢蓝溪的声音模糊地传入他耳朵。
房子?
谢总要添置房产了吗?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谢蓝溪说:“嗯,近期帮我装修好,就按我之前给你的设计图那样。”
“我知道房子位置选得比较偏僻,所以家具搬运的费用我会出三倍,请准时送达,不要磕碰,另外,务必把地毯深度清理一遍。”
对面再三保证会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谢蓝溪神情冷漠:“总之,我不希望别墅地址有太多人知道,希望你做好保密工作。”
电话挂断,谢蓝溪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签到表上,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温柔,扭曲和愉悦满溢到快要冲出胸腔,就像在蜜糖培养皿里不断分裂滋长的细菌。
他的手指用力收紧,纸张像微漪的水面般出现褶皱,投下石子的正是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