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放在唇瓣鼓腮一吹,哨响高如鸟啼穿透天幕,雨便停了。他便意识到这是孟天燃使用念力创出的第一件神器,还是为了这些风吹草两头倒的百姓。
“司雨哨。”沈长安开口为它取了名。与渡厄刃的金光不同,司雨哨周身散发着碧蓝,柔和温润,像是孟天燃,又像是沈长安。
沈长安抬起手,渡厄刃抖了抖,极为乖顺地融进他身体里。他捏紧手中小哨,重新攀上马背双腿一夹,白马发出长鸣,调头载着他向小屋内奔去。
沈长安先是喂了马儿些草料认真道谢,感恩马儿今日没有一撂蹄子丢他不管,随后他松开缰绳任马肆意疾驰,又把院外被淋湿些许的被子仔细收好,他许久没做过这些事,显得实在有些生疏,要是孟天燃在,肯定要用各种不同的理由抢活干。
橱柜内的碗收摞整齐,衣服也都不需要洗。沈长安还是把它们都挑出来,原先从高到低摆放的碗被他从低到高又摆了一遍,深浅分类放置的衣服被他又泡在水里洗到染色才晾在外面。
折腾完已经到了他和神使约定好的时间,只是花怎么都找不到,相必是被孟天燃带到哪里去藏了起来。自己的衣服已经洗了,他只好换上孟天燃穿过的那套正红衣服,镜内看去,除了袖子长些,他显得精神不错,眉间的神印已然重现,有了几分正神的样子。
沈长安步伐刚迈出门,又想到什么,忙回去取了个小碗放上些米和水,找来食盒提着就往登云梯走。
他还是把米放在了老位置,瞧着那个缝隙道:“今日有要事忙,只有米,来不及给你煮了,先凑合着吃,等我回来后煮你最爱喝的肉粥,你要等着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话音刚落,一阵强光骤然笼罩,沈长安直起身子,再一睁眼,入目已是仙界高台,众位神仙都望了过来。
“吾等恭迎——引魂神君归位!”
“历练已过,贯神籍,添神位!”有神使唱着:“换神衣——”
“不用了。”沈长安道:“就先这样,这衣服挺好。”
“是。”神使忙点着头,低声道:“神君,您想住在何处,吩咐下去,我们差小仙给您收拾。”
沈长安到底念旧,道:“散仙殿就不错。”
神使领会道:“明白,日常必备之物和众神仙送您的礼物片刻送到您住处,最近的宴会要一月后,场合正式,您记得穿神衣赴宴。”
“多谢。”沈长安仰起脸,除了几位在场的神没什么表情外,仙和散仙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他拱手道:“今日身体疲累,多有失礼,他日再给诸位好好赔罪,本神就先回去了。”
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沈长安紧绷的身子松了些。好不容易循着记忆找到散仙殿,旁边还有个更加金碧辉煌的夸张神殿做参照物,显得散仙殿更加寒酸。正当他要推门而入时,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你还真打算住这儿?”
沈长安扭头,是一直以来跟他联系的那位神使,沈长安有些茫然地问道:“不然我住哪里?”
神使无奈地把他拉到旁边的神殿:“你说要住旁边,他们就给你造了这个,这才是你以后的家。”
“哦。”沈长安没心思废话,他此刻的心情烦闷,更想找个地方自己待会儿再适应,刚一进去就看到桌案上早被大包小包堆满,便问道:“这都是什么宝物?”
神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傻子一样看了沈长安一眼。开始平静地给他介绍几千年的仙果跟珍奇宝物,沈长安看得眼花缭乱,随手抄起一颗珠子道:“好了好了我都明白了,你最后告诉我这个是做什么的就行。”
“这是凝灵珠,你灌入神力后,比如要留个分身在凡间。”神使指了指一旁的镜子:“你就可以用这个镜子看到凡间的分身所见景象,这是好东西,可别丢了。”
“哦。”沈长安试着注入神力,凝灵珠立即发出光芒,紧接着镜子内反倒传来白明的声音,随着画面渐渐清晰,是白明在和另一个蒙面神使争吵:“什么叫找不到?还要我等多久?!”
神使愣了愣,沈长安反应过来问道:“他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不是有人时刻守着监牢的吗?你知不知道他跑了差点把我害死?”
“听说了。”神使垂着头:“他不是第一次被关,对地形很熟悉,也有人接应,仙界有很多向着他的人,我查不到什么。”
“我怀疑他曾经弑神是真的。”沈长安道:“他亲口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