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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去就是个亲（第2页）

“最后可以稍稍把头抬高些，方便药物入口，不会卡在喉咙里。”

孟天燃托着沈长安后脑略微抬起，清晰看到沈长安咽下那口水才放下心来。

“唔……好苦。”沈长安呢喃一句，终于找到机会睁开眼挪了挪肩膀想挣开这怀抱，孟天燃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你感觉怎么样？”他把沈长安抱得更紧道：“你身上还是好凉。”

沈长安从耳根烧到面颊，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是凉的，只好道：“谢谢，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着了。你别在这儿了，我有事要你去做，今日入账多少银两？”

孟天燃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有些骄傲地微微挺起胸膛道：“近两千文。”

沈长安看他这样就笑，扯得伤口生疼，眼眶又有些泛红：“帮我跑一趟吧，把这些银两都给婆婆他们送去，顺便告诉我他们现状如何。”

“不行。”孟天燃想也不想地拒绝：“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你忘记我们用了婆婆的银两才送他们过去的吗？要还的。”沈长安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过不去，能信任的只有你，我自己可以，你也要信我。”

孟天燃深深看了他一眼，还是悉心掖了掖被角，快要出去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半蹲下来，身体前倾轻落一吻，然后不等沈长安回应，他就脚下生风地跑了出去。

沈长安惊呆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残留的温度，想着这样思维情感都跟小孩子一样的人能出什么乱，两个大男人，脸是能随便亲的吗，就算是为了喂药，嘴又是能随便亲的吗？！完全就是胡闹嘛。

想着想着，他的双腿夹着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更紧。

“沈大夫？您这是……”

沈长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脸上的红晕褪去，人也直接从床榻上滚到地上，疼得直叫唤：“什么人啊！”

喊完回头一看，这出声的人身形是虚的，明显是新逝的亡灵，还正巧认识他，沈长安这才想起来白明已经被带回仙界，魂魄再不会被收走了，反正孟天燃一来一回也得几天，自己还是得多干些正事。于是他爬起来坐到床边，抬手唤出善恶笺细细查看，道：“你这情况投不了人道，走畜胎吧，牛鸡马猪羊，你挑挑，喜欢哪个小动物？”

那魂吓得双腿发软，结巴道：“您、您是鬼差、还、还是黑白无常？”

“志怪杂书上的东西少看。”沈长安指了指自己眉间燃起的神印道：“看清楚了，我是神。”

魂立刻瞪大了眼睛道：“等等等等，我总来您这儿开药，我也没少去登云梯上供，沈大夫、神仙爷爷！您放过我，要我下辈子当牲畜不如把我直接杀了拉倒！！”

这种人沈长安见得多了，懒得跟他废话，拿起渡厄刃撕开裂缝，又因气力不足，刀沉沉坠在地上砸出个坑，把魂灵也吓得抖了抖。沈长安无奈道：“你干什么，你当年欺诈他人银两不还，生了女儿便推下水活活溺死，现在算总账倒是知道怕了？做牲畜已经是看在你还救济过乞丐命的份上抵消了部分罪孽，不然你哪有投胎机会。”

“那、那我做牲畜后会如何？”这魂灵得知自己如何也逃不过，死活不肯进入裂缝另一头，也不肯做出选择。沈长安有伤在身不能直接推进去，只得道：“替所亏欠之人劳作驮粮，再被宰肉分食，等你把这些债都还完了，就能排人胎了，你到底进不进？不进我动手了。”

沈长安有些不耐烦，提着刀当做支撑站起身来，佯装要挥砍的样子，刀刃却是朝着里侧的。这也把魂吓得够呛，匆匆忙忙钻了进去，缝隙后传出一声马儿嘶鸣，裂缝缓慢闭合，沈长安眉间的神印也渐渐淡了下去。他的身体经此一番实在亏空严重，需得好好调养不能再乱动。正欲再躺，不远处搁着的天华纸突然发出莹莹光亮，沈长安拿起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大字。

罪仙已逃，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