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有这本事还躲在这儿?要他…不,要整个仙界的人日日跪着,端水伺候暖床擦脚当大爷都行啊?!
“我叫……沈、长、安。”
对面的人唇瓣轻启,一字一顿,嗓音嘶哑语调怪异,像是很久没开过口。沈长安还沉浸在巨大震惊中,想也没想就下意识摇头:“不行,这是我的名字,你不准叫,你可以叫沈不安。”
“……”
对方不再答话,沈长安摸了摸鼻子,终是从怀里把那颗泛着光的种子取出来:“这种子落在有心人手上后果不堪设想。我保护不及,也无人可信,而且它一见你就这样……是不是缘分?”
洞内又是一片寂静。
沈长安等得有些心焦,以为对方不会再有动作时,种子被接过去。那人开始倒退出了狭窄洞穴,难得表现出对食物的兴趣,正蹲在石头后看着被雨水灌满的粥碗出神。沈长安的情况就艰难多了,初来乍到人生缝不熟,手脚并用地才把自己挤了出去。
“今日我带的东西神仙肯定喜欢,我要先许愿,你别跟我抢!”
“我先我先!我家就靠着今年收成吃饭呢!”
“谁家不是啊!你让开!”
这样大的雨,这样阴沉垂雾的天,是百姓们三两成群,陆陆续续带着祭品到了。
沈长安叹了口气,短时间内肯定回不去了。他只得跟那个从洞里出来的人蹲在一起,重新躲在石头后面。
“求神仙佑我生意兴隆,佑我儿明年中举……”
“求神仙佑田里收成好,佑家人身体康健……”
沈长安听得实在犯困,其实他至今没搞明白这帮人回回来拜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他身边这位?
他哪里有神或仙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百姓信这些真是有些痴狂,给这条瀑布还取了个名字,什么来着——哦,叫登云梯。关于它的故事越传越邪乎,广为流传的版本就是里头有神仙,只要诚心跪拜,死后魂灵就能踏水飞升,荒谬至极。
世人皆想成神,他只想回去继续擦灯换盏。
不知过了多久,那帮人总算结束仪式离开了,沈长安转头想说话,身侧空空如也。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他瞥见那道缝隙里有只手,手背瘦得脱相,常年不见血色白得泛青,就在他眼皮底下抓起一个野山果,缩回去了。
动作这么快!还这么见不得人,这么没品味?!
早知道他还绞尽脑汁换着花样投喂什么,捡一堆果子把这道缝隙直接填了拉倒,吃死他。
晦气!
沈长安准备回去了,越想越气,就当真抄起一个果子往缝隙里丢,那果子打在岩壁上反弹了出来,骨碌碌滚了几圈,躺着不动了。
沈长安视线顺着看去,忽然发现不远处人潮褪去后出现个虚影,看样子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孩。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慢慢从树后探出身来,手欲伸向面前的窝头。
什么东西。
游魂?!
沈长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弹指尖,一道金光就从他指尖飞出,顷刻没入游魂后脑。那只小鬼身躯摇摇晃晃挣扎着,很快倒地没了意识。沈长安确认四下安全后才敢把游魂引进自己的小屋里,他也终于有空换下衣服吃点东西。
锅里的粥热了,冒出几个滚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