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静琴又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她事业上的各项事宜,大到剧本调整,小到对外发言,事无巨细地把控着每一个环节,直到确认柳疏影没有半点违抗,才终于挂断电话。
忙音传来,柳疏影缓缓放下手机,指尖轻轻抵着眉心,长长舒了口气。
周身娱乐圈淡然疏离,
和方才在施静琴掌控下的压抑,
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抬眼看向书桌,那里还留着宋清浅用过的习题册,笔尖留下的字迹工整清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小姑娘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没有娱乐圈的纷扰,没有母亲的强势掌控,没有层层叠叠的行程规划,只有安静的书桌、温热的灯光,还有那个满眼倔强又乖巧的小姑娘。
挺好的。
这份难得的、贴近烟火气的温柔,她想悄悄藏起来,好好护着。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将心底的压抑轻轻抚平,只余下对明日与小姑娘相见的,一丝隐秘的期许。
*
这段日子宋清浅都按时上门。
也是她们过的最快乐轻松的日子
柳疏影偷来了能够喘气的这三个月
而宋清浅也得到了生命中被光照拂的三个月
天刚擦过夕阳,她就背着书包,攥着几页习题,安安静静站在小院门口,指尖轻轻叩响木门,声音软乎乎带着几分乖巧
“姐姐,我来了。”
每每此时,柳疏影早已在院里等着,院门从不落锁,桌上提前温好的蜂蜜水温度刚好,一碟精致的小点心或是新鲜的水果摆得整齐,连书桌旁的椅子,都被她擦得一尘不染,特意垫上了柔软的坐垫,生怕宋清浅坐得不舒服。
其中宋清浅最爱吃的就是豫镇巷子头头的那家梅花糕店铺,因为糕点卖的有些贵一般都是本地人逢年过节才会买上一盒。但是柳疏影看她爱吃就几乎都会买,不吃也会放弃来等她下次来吃。
宋清浅也渐渐褪去了最初的局促与胆怯,会乖乖放下书包,先拿起水杯喝两口温水,再安安静静摊开课本,埋头做题。小院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岁月安稳得不像话。
遇到不懂的题目,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犹豫半天不敢开口,会轻轻拽一下柳疏影的衣袖,小声唤道:“姐姐,这道题我不会。”
柳疏影总会立刻放下手里的剧本,俯身凑到她身边,指尖轻点在题目上,声音放得轻柔又耐心,一字一句讲解。两人挨得极近,她的发丝偶尔会拂过宋清浅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气息轻轻洒在耳畔,总能让宋清浅的耳尖瞬间泛红,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紧,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柳疏影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总是漾着浅浅的笑意,也不戳破,只是讲题的动作更慢、更温柔,偶尔还会伸手,轻轻揉一揉她的发顶,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满是宠溺。
宋清浅也会悄悄把自己觉得珍贵的小东西带给柳疏影。
有时是路边摘的一朵小野花,用干净的纸包着,递到她面前时,脸颊通红,小声说“姐姐,这个好看,给你。”有时是母亲蒸的一个白面馒头,小心翼翼揣在怀里,一路捂得温热,塞到柳疏影手里“姐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柳疏影从不拒绝,总会认认真真收下,野花被她插在小院的瓷瓶里,馒头也会当着她的面,小口吃下,眉眼弯弯地夸一句
“我们浅浅送的东西,最好了。”
一句“我们浅浅”,总能让宋清浅满心欢喜,
脸颊发烫,低着头偷偷笑好久。
俨然不是当初那个胆小的小姑娘了
可是梅雨季,也只有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