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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第2页）

食堂里早已过了高峰期，人声稀疏，只剩几盏白炽灯悬在头顶，昏黄地照着空荡荡的餐桌。窗口的菜所剩无几，铁盘里冷冷清清。两人随便买了两张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顾霄咬了两口便皱起眉，干硬的饼渣卡在喉咙里，他勉强咽下去，语气有些难受：“太干了，噎得我胃疼。”

孟星河低头安静地吃着，指尖捏着饼的边缘，动作轻缓，没有接话。

顾霄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把刚才篮球赛低落的气氛掀过去：“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孟星河抬眸看他，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淡影落在他眼尾。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球场上的失利，沉默片刻，声音温和却清晰：“黑子，我们努力过、付出过就够了，结果怎么样不重要。这点事对你来说不过是小风小浪，我相信你，不会真往心里去，对不对？”

“那当然，这点事还难不倒我。”顾霄抬手随意抹了下嘴角，声音却不自觉低了半截，小声嘟囔，“我就是……还想再证明一次。”

孟星河望着他眼底那点一闪而逝的黯淡，心头轻轻一软，伸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我懂，在我这儿，你一直都很厉害。”

“真的？”

“不然我们能玩这么好？”

顾霄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扫之前的沉闷，咧嘴笑开，也伸手勾住他的肩，力道轻快又张扬：“还是你有眼光。”

“你也一样。”

看着他重新恢复鲜活的模样，连周遭沉闷的空气都仿佛轻快了几分，孟星河嘴角也微微弯起。

“哎——那边那两个！几点了？不知道还有课吗！”

走廊尽头传来教导主任严厉的喊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霄吐了下舌头，一把拽起孟星河就往教学楼跑：“快走，是主任。”

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白光灯管在头顶亮得刺眼。课间的喧闹从走廊漫进来，又被门窗轻轻隔开。张明远攥着兜里皱巴巴的钱，站在五班门口，时不时探头往里面张望。

他一眼瞥见后排的齐嵩，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同学，下巴一扬：“我找你们班那个人。”

同学上下扫了他一眼，没多问，转头朝教室后方喊了一声：“齐嵩，有人找。”

齐嵩停下指尖转得飞快的笔，笔尖在练习册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眼望向门口，眼神平淡，没什么情绪。

张明远见他走出来，下意识往阴影里退了半步，压低声音：“跟我来。”

校园被夜色彻底笼罩，只有路灯一路铺着暖黄的光，在地面拉出长长的人影。张明远一直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齐嵩顿住脚步，拢了拢外套，出声喊住他：“行了，就这儿吧。”

张明远回头看他落在身后，不太情愿地撇了撇嘴，转身走回去。

“又不是做贼，鬼鬼祟祟的。”

齐嵩眉峰微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张明远没接话，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钱，直接递了过去。

给个钱而已，用得着躲这么远？

齐嵩指尖接过，随意一捻，转身便要离开。

“哎，我话还没说完……”

张明远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发慌——这人不会拿了钱就翻脸不认账？一念至此，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齐嵩的胳膊：“喂——”

齐嵩猛地回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路灯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他挺直的鼻梁，划出锋利利落的线条，双眼隐在浅浅的阴影里，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明远心头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松开。

“没有，我只是话没说完。”

齐嵩轻轻拍了拍被他抓过的衣角，像是掸掉了什么灰尘，挑眉淡淡开口：“放心，拿了你的钱，事我自然会办。”

齐嵩微微上前一步，一眼看穿李他的心思，气息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冒犯的压迫感，“不放心，钱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