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规则。”林墨说,“它想告诉我们一件事——在这个地方,死,是很具体的事。不是被关掉电视那种死,是铁管从胸口穿出来,血溅到墙上,你能看到自己胸口的铁管尖的那种死。”
他说得很平静,但保洁工听到“血溅到墙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你他妈能不能别说了!”少年冲林墨喊,声音里带着颤抖。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壮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他重新坐了下来。然后壮汉看向林墨:“你叫什么?”
“林墨。”
“王猛。”壮汉简短地自我介绍,然后看向其他人,“都报一下名字。从现在开始,我们可能要在一起待一段时间。”
西装男第一个响应:“赵明远,做生意的。”他的语气很自然,但“做生意的”这个表述太过笼统,明显是在保留信息。
年轻女人犹豫了一秒:“苏瓷。学生。”
学生?林墨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她的眼神、她的观察方式、她对死亡的那种冷静,都不像一个普通学生。
瘦弱青年从角落里抬起头:“陈……陈十一。我是图书馆管理员。”
少年哼了一声:“李浩,高中生。”
保洁工哆哆嗦嗦地说:“我叫王秀英……我、我是保洁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回家……”
王猛点点头,没有追问更多。他知道在这种时候逼问别人底细没有意义。
“好,”他说,“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等倒计时结束。”林墨说。
所有人又看向他。
“那个屏幕上说,六小时后发布主线任务。”林墨走到桌前,翻开那本日志,“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这本日志可能有记录。”
日志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前面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大部分都被涂掉了,只剩下偶尔几行能辨认的内容:
“第三天了……他们开始分派别……”
“不要相信陈……”后面的字被墨水盖住了。
“找到出口的人都没有回来……”
“它是从镜子里出来的……”
林墨快速翻到最后有内容的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和前面完全不同,写得很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
“别回房间。别回房间。别回房间。”
连续三遍。
“别回房间”——
这和那个死去的男人手里攥着的纸条上写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赵明远凑过来看,“别回哪个房间?我们醒来的那个?”
“应该是。”苏瓷说,“我们是从那个房间出来的,然后它就提醒我们别回去。逻辑上说得通。”
“为什么不能回去?”李浩问。
“不知道。”林墨合上日志,“但写这句话的人,可能就是因为回去了,所以才死了。”
沉默。
王秀英又开始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李浩的脸色也变了,他刚才还在说想回那个房间等救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猛问。
“先检查这个房间。”林墨说,“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他们分头行动。王猛检查门和墙壁的厚度,赵明远翻找桌子的抽屉,陈十一去看铁皮柜子,苏瓷检查窗户的封板。
林墨重新翻开日志,一页一页地仔细看那些被涂掉的内容。有些地方的墨水涂得很厚,完全看不清下面的字,但有些地方涂得比较潦草,在特定的光线下能隐约看到轮廓。
他调整日志的角度,让那盏快要报废的日光灯从侧面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