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膳。
“咳咳——”见识过花秋梧饭量大唐尘,为了吃饱肚子不免着急了些。
花秋梧看着狼吞虎咽的小家伙,不悦地皱眉:“小饿鬼,你能不能有个吃相?”
“……”
唐尘夹肉的手一顿,沉默地将肉放入口中,自动屏蔽了训斥。
别人说他一两句也许就收敛了,可这人是花秋梧——这没吃相,哪有吃饱饭重要。
解北瞧着这张脸被为难,实属不忍,刚要将盘中最后一块鸡腿夹给唐尘,却被花秋梧一筷子拍开抢走。
解北不满:“秋梧!孩子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
花秋梧也是油盐不进:“你个不要脸的,在我跟前把自己当孩子,脸皮未免太厚了。”
“…………”
唐尘再次刷新了对这位长辈的认知下限。他趁着二人拌嘴,偷偷将残留的肉沫茄子连汤带水全倒进自己碗里。
也是庆幸从小便被藏着身份扔去棂渊宗磨了少爷脾气,要不然这饭怕是都吃不安生——他定会饿得发疯,目无尊长地在花秋梧虎口夺食。
解北放下碗,盯着花秋梧失笑一声:“秋梧,我看你倒不是饭桶,但追你的那帮玄卫绝对是真饭桶。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拿得动筷子的人,能让你溜了,也真是一群人才。
“砰——”
一道银光掠过,解北已被花秋梧的银针扎中眉心,昏死在地。
唐尘勉强咽下嘴里的饭,回头坐好,细嚼慢咽地继续吃着。
“吃完记得把碗洗了,去房里把被褥拿出来晒晒,然后再把药磨了。”
嘱咐完,花秋梧丢下碗筷起身,拿起桌下的药筐朝外头走去。
“干活别偷懒啊。”
“哦。”
随便使唤人的能耐,倒比棂渊宗那群狗眼人低的还要厉害些。
唐尘不敢不听,先不论花秋梧的身份真实与否,就算他真的没半点伸手,真打起来估计自己也就被一针倒地。
他看着地上似又偷得半日闲的解北,眼底多了几分羡慕。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带着这几分羡慕一头扎进了厨房。
百无聊赖的捣着药,看着一片梧桐叶落到解北脸上,又被风吹落在地,他思绪逐渐发散起来。
养伤两天,日子过的倒是格外平静。自从他刺杀唐辉那日开始,这五个月来就没过过安生日子,更别说还能在这吃饱一顿饭。
眼下得以偷闲,也只怕双笙玉和自己的弓被人寻了去——所以他要去那破庙找找。
想法一出,唐尘甩手不干,一脚跨过地上晕倒的人便往门口走去。
他倒也不急,无非就是在与不在的结果。可不知为何,他越近院门,越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身上为好全的伤丝丝作痛,仿佛在无声的警告他。
有一种只要出了这院子,必定会招杀祸的感觉。
离院门不过几步路了,伤口忽然有些异样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