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江城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晚。都三月中了,还冷得像冬天。温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她和洛念在翀县的湖边看夕阳。那时候她们还没有牵过手,没有说过喜欢,什么都没有。但她记得洛念说“我也是”的时候,眼睛很亮。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也许洛念也喜欢她。
手机响了。是洛念的消息。
“今天冷,多穿点。”
“穿了。”
“围巾也围上。”
“围了。”
“手套呢?”
“也戴了。”
洛念没有再回。温妄看着对话框,笑了。洛念总是这样,天冷了让她多穿,下雨了问她带没带伞,加班了问她吃没吃饭。像一台天气预报,准时,准确,从不缺席。
下班的时候,温妄走出大楼,看到洛念站在路边。她穿着那件灰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手插在口袋里,跺着脚。
“你怎么又来了?”
“接你。”洛念说。“顺路。”
“你从哪儿顺路?”
洛念没有回答。温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洛念的手指冰凉冰凉的。
“等了多久?”
“没多久。”
“骗人。手都凉了。”
洛念没有说话。她把温妄的手握紧了一点。她们并排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风很冷,但温妄觉得手心是热的。
“洛念。”
“嗯。”
“你记不记得去年春天,我们在翀县的湖边?”
“记得。”
“你说‘我也是’。”
“嗯。”
“那时候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洛念沉默了一会儿。“想说我也想去。想和你一起去。”
“还有呢?”
“没有了。”
温妄停下来,看着她。“真的没有了?”
洛念也停下来。她看着温妄,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还有。”她说。“想告诉你,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