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沈渡。”
“我不再需要你了。”
冰冷绝情的话语在空旷的黑暗中无限回荡,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渡的心上。
“不……不是这样的。”
沈渡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向前迈出一步,试图抓住那个坐在光束下的身影,“队长,我的情报网络是无可替代的,我可以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用……”
幻觉中的晏枢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光束外,突然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浑身是血、手里提着锯齿砍刀的霍锋。他像一头宣誓主权的猛兽,极其自然地走到晏枢的轮椅后,一只满是刀疤的大手搭在了晏枢的肩膀上。
另一个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傅霁川。他手里拿着无数散发着金光的神级道具,得意洋洋地站在晏枢的身侧。
“他有我当刀,有这个蠢货提款。”幻觉中的霍锋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嘲讽的残忍笑容,“你这种只会算计自己人的毒蛇,留着有什么用?”
“就是。”傅霁川也跟着附和,“你那点情报我花积分就能买到,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晏枢没有反驳他们。他甚至没有再看沈渡一眼。
他转过头,极其温顺地任由霍锋推着轮椅,转身走向了黑暗的深处。
“别走……不准走!”
沈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嘶哑的低吼。
他猛地向前扑去,想要将那个人死死地拽回来。
这一刻,沈渡那张完美无缺、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具,彻彻底底地崩裂了。
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一张因为极度恐惧和疯狂占有欲而扭曲的脸。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偏执与暴戾。
*凭什么?*
*凭什么我可以被随意丢弃?*
*我是最懂你的人!我比那个只会用暴力的莽夫和只会砸钱的废物更了解你那颗冷酷的大脑!*
一个极其阴暗、极其可怕的念头,在沈渡被毒瘴侵蚀的脑海中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既然你不需要我……*
*那就折断你的双腿。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把你锁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让你只能依靠我,只能祈求我。*
幻觉中的沈渡,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他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一步一步,朝着晏枢的背影逼近。
而在现实中。
第4节车厢内,紫色的毒瘴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沈渡背着失去意识的晏枢,僵立在原地。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汗水已经将他那一身昂贵的西装马甲完全浸透。他那双平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缓缓向后伸去,试图去掐住背上晏枢的脖颈。
“沈渡!你在干什么?!”
走在最后的傅霁川注意到了沈渡的异样。他看到沈渡那张扭曲的脸和那只不断靠近晏枢咽喉的手,吓得魂飞魄散。
傅霁川自己也在发抖。毒瘴在他脑海中投射的幻觉很简单——他看到自己的积分面板变成了刺目的零,而晏枢正因为缺少关键道具而在他面前咳血死去。这种“没钱就等于无法保护晏枢”的恐惧让他眼泪直流,但他死死攥着那把老乔留下的骨锯,用牙齿狠狠咬着自己的袖子,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随时准备砍断沈渡那只失控的手。
“放开他!”
前面开路的霍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猩红的狼眸死死锁定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