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呢?"
"我在棉纺厂工作。"苏淑芬低下头,"刚进厂,还是学徒。"
林晚看着她。她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像年轻时候的自己——瘦弱、孤独、无处可去。
"你家在哪?"
"乡下。"苏淑芬说,"我爹娘都死了,我一个人来城里打工。"
林晚没说话。她给苏淑芬又倒了一杯水。
"雨停了你就走吧。"她说。
苏淑芬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点惊讶,又有点失落。
"好。"她站起来,把干衣服还给她,"谢谢你。"
她走了。林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里。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这个女孩。
但她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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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凉了,苦得她皱眉。
她继续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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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淑芬成了林晚的朋友。
她经常来医院找林晚,有时候带点吃的——两个馒头,或者一把花生。有时候只是来坐坐。她话不多,但很善良。林晚病了,她来照顾,熬粥、喂药、擦身子;林晚加班,她来送饭,饭盒用布包着,还是热的。
林晚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淑芬笑了。那笑容很浅,转眼就没了。
"你救过我。"她说,"那天我淋了雨,发烧了三天。你收留我,给我换衣服,给我倒水。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林晚看着她。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暖的东西。
她开始信任苏淑芬。
她把她的秘密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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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停下笔。她不知道林晚是怎么把秘密告诉苏淑芬的,不知道苏淑芬是什么反应。
她想象着那个场景。一个年轻女人,把她的秘密告诉另一个年轻女人。那是关于她父亲的罪行,关于军火走私,关于被追杀的恐惧。
苏淑芬会害怕吗?会逃跑吗?
苏禾继续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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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把秘密告诉苏淑芬的那天,是一个深夜。
她们坐在林晚的宿舍里,窗外是漆黑的夜,屋里的煤油灯摇摇晃晃。苏淑芬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散着,捧着一杯热水。
"我父亲是个罪犯。"林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