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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苏禾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落在床单上，暖洋洋的。

苏禾躺着没动，看着天花板。昨晚的梦还残留在脑海里，妈妈、外婆、刘秀英、奶奶，她们站在那里，看着她，微笑着。

妈妈说过的话还在耳边：

"有些账，记了四十年，该清了。"

第一卷完成了。但账还没清完。

还有刘志远。

苏禾坐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熟悉的街道，早餐摊冒着热气，几个老人在公园里打太极拳，一对年轻夫妻牵着孩子走过。一切都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禾知道，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很多东西。

她的手机响了。是陈叙。

"醒了？"陈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

"我今天去了一趟市国土局。"陈叙说，"查了一些资料。"

苏禾的心猛地一颤。"查到什么了？"

"刘志远。"陈叙停顿了一下，"他真的有问题。"

苏禾握紧手机。"什么问题？"

"土地。"陈叙说，"过去五年，他经手了十二块地的审批。每一块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低价出让，高价转卖。"陈叙说，"有六块地，他从农民手里征收的时候，每亩只给三万。转头卖给开发商，每亩卖三十万。中间的差价，你算算。"

苏禾算了算。一亩差二十七万，六块地，假设每块一百亩——

"六千万？"她问。

"不止。"陈叙说，"我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做的远不止这些。"

苏禾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六千万，甚至更多。刘志远不仅害死了妈妈，还在疯狂地敛财。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会继续查。"陈叙说，"但这需要时间。刘志远是市领导，他有人脉，有关系网。查他不容易。"

"我帮你。"

陈叙沉默了一会儿。"苏禾，你帮不了我。这件事很危险，刘志远——"

"我不怕。"苏禾打断他，"他害死了我妈。我不会放过他。"

陈叙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但你要想清楚，刘志远不是刘建国。刘建国已经老了，快死了。刘志远不一样，他还年轻，还有权力，还有手段。"

苏禾没说话。

"而且，"陈叙继续说，"你忘了你妈妈怎么死的了吗？"

苏禾的身体僵住了。她当然记得。妈妈死的那天，她接到医院的电话，医生说妈妈死于心力衰竭。但她后来查到了，妈妈的药物是被调换过的。调换药物的人，是刘志远派去的。

她妈妈是因为查这个案子，才被刘志远杀死的。

"我不会让你妈妈白死。"陈叙说，"但你要小心。刘志远已经对你妈妈下手了，他可能也会对你下手。"

苏禾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你最近注意安全。"陈叙说，"不要一个人出门，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不要——"

"我知道。"苏禾又说了一遍。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很亮，照得她眯起了眼睛。

刘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