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的瞬间,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在爆炸中接连坍塌,碎石和玻璃碴飞溅如雨,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
一辆废弃的轿车被掀翻在地,车门凹陷,车窗粉碎,铁皮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远处的高楼轮廓被浓烟吞没,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往外舔舐,把整片夜空烧成暗红色。
颂延在脑海中不断复述着早已倒背如流的炸点位置。
这是他反复演练过几十次的路线,闭着眼睛也能跑完。
耳机里传来响声。
“卡。”
颂延一跃而出,一袭黑衣融进月色。
左边炸点炸开,冲击波掀起的碎石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颂延纵身一跃跳到下一个位置,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惯性,膝盖压住地面,抬头锁定前方。
“不错,还有三个。”
一侧的摄像机凑近,颂延目光如炬,看向下一个点位。
“走!”
突然,一声爆响,原本应该设定在石柱左侧的炸点没有动静,而颂延落点位置的障碍物木箱突然爆开。
爆炸来得毫无征兆,木箱的碎片朝四面八方炸裂,冲击力把他的身体整个掀了起来。
世界没了声音,没了画面,只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制住他,把他狠狠摔向地面。
“怎么回事!”
颂延眼前一黑,已然听不到耳机里传来的杂音。
意识沉沉浮浮,偶尔浮出水面的时候能捕捉到一些碎片,担架晃动的声音,急救车顶灯的红蓝光芒。
惊醒时,发现自己又在医院。
那次意外发生后剧组马上封锁了消息,好在电影本就题材特殊,是秘密拍摄,所以也没有走漏风声。
用的炸弹是特制的,声响和动静巨大,冲击力略低于一般炸药,所以颂延的伤并不致命。
在医院躺了三四个月,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发现了不能近距离接触人的后遗症。
颂延甩甩头,感觉头上一阵沉重,却又不像头疼,眼前还是昏黑一片,但意识很清醒。
沉默许久,颂延抬手,将浮在自己眼前的猫尾巴提起放到一边。
毛茸茸的尾巴尖儿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卷曲。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病床上,在自己旁边熟睡。
像是感觉到了动静,唐初醒过来,身体扭动中,猫爪拍上了颂延的脸。
肉垫软软的,不疼,但声音很响,“啪”的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
颂延无奈地又拨开它的爪子。
唐初彻底醒了,没等颂延说话,病房门被推开。
“你醒了!”鹭姐走进来,手上还握着手机,医生跟在颂延身后。
“嗯。”颂延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医生端过来药,递到颂延面前。
“还行。”颂延伸手接过,就着水直接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