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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更（第2页）

沈攸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你……”她开口，声音干得厉害，“你是……”

那个人走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我是你娘。”她说，“真正的娘。”

沈攸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站在那里，任由那个人碰着她的脸，眼泪流了满脸，但一声都没出。

慕绛思在旁边看着，心里揪得疼。

那个人——沈攸宁的娘——也哭了。

但她笑着。

“别哭。”她说，“别哭。娘等到了，该高兴。”

沈攸宁摇头，说不出话。

沈攸宁的娘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娘在这儿。”

沈攸宁在她怀里，终于哭出了声。

那声音很轻，很压抑，像憋了很多年终于憋不住了一样。

慕绛思转过身，不忍心看。

风吹过来，带着枯草的味道，还有隐隐的哭声。

很久之后，哭声停了。

沈攸宁从她娘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您……您怎么在这儿？”她问，声音还哑着。

沈攸宁的娘看着她，目光温柔。

“等你。”她说，“也等她。”

她看向慕绛思。

“谢谢你照顾攸宁。”

慕绛思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攸宁的娘笑了笑。

“阿月跟我说过你。”她说，“她说你会来。她说你会带攸宁来。”

她顿了顿。

“她说得对。”

慕绛思看着她。

“阿月……到底是谁？”

沈攸宁的娘沉默了一会儿。

“阿月是我姐姐。”她说，“也是这座城的主人。”

她看向远处。

“她是沈念的女儿。沈念是攸宁的祖母。所以阿月是攸宁的姑姑。”

慕绛思愣住了。

阿月是沈攸宁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