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跟上来!”褚倾时眯着眼睛警告着白沐。
这白沐一看白韵要走,立马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生怕晚一步白韵就不见了。
白沐委屈巴巴地摇着白韵的手,晃动着整个身体,双眼氤氲着雾气盯着白韵,看得白韵又于心不忍了。
他夹着嗓子说着:“姐姐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阿沐害怕,阿沐想和姐姐一起睡。”
“不行!”四道声音异口同声地想起。
白沐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裴瑾珩手里还拿着一个洗了一半的碗,火急火燎跑过来站在白沐面前,对着三人说:“他要是能跟你们一起睡,那我也要。”
颜微生手里握着的拳头又硬了,他们都该滚,这是他和阿时的家,这些影响他们的人都不应该存在。
他挡在褚倾时和白沐中间,宽阔的背背对着她,在白沐耳边低头说了什么,竟真能拽着白沐走了。
褚倾时坐在案桌旁翻着书肆送来的书,里面夹杂着一些情报,总算得了片刻安宁。
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褚映还在大张旗鼓地到处找她、崔搏又被军营里吃瘪了到处发疯、定南王又派了奸细入城、巫蛮又在边境小动作不断。
她都累了,在位十载,她无时无刻不在谋其政,她早都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只想早日定内安外,好归隐山林。
在这清河镇就挺好的,没人认识她,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窗外的柿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褚倾时侧耳倾听,里面似有一些“老鼠”稀稀疏疏的声音。
白韵躺在内侧早都梳洗完呼呼大睡了,褚倾时吹了灯顺势躺下。
房顶上的人脚步放得更加轻缓,轻轻一跳便落在阁楼外,俯身趴在门口没有动静。
蒙面人侧着耳朵盯着里面的动静,听了好一会确认人都睡着了又用手指戳了个洞瞪着眼睛往里瞧。
他只看见黑漆漆的一片,下一瞬剧痛从眼睛传遍全身。
一支笔死死插进他眼睛里。
褚倾时握着笔又使了几分力转了一圈,声音宛若寒潭里的冰霜:“敢窥探本宫的人都死了。”
蒙面人后撤一步,捂着眼睛血流不止,痛得他爬在地上嚎叫打滚,也不管什么隐藏身份了。
褚倾时觉得吵的很,一下卸了那人的下巴,让他嚎也嚎不出来。
楼下的两人听到动静外衣都没穿就赶紧跑了上来,他们生怕来的慢了屋内的人出事。
但颜微生觉得,阿时不需要他的保护,反而是她保护他才对。
白韵听到那叮呤咚咙上楼的声音也起身了,以为出了什么事。被吵醒的她面色十分不悦,走出门看都没看地上趴着的那一坨人。
她举着褚倾时的手瞧了又瞧,确认她伤口没裂开才冷冷瞥了那人一眼。
白沐手脚并用地爬上来,一把扯过白韵的手,语气焦急:“姐姐你怎么样?阿沐早都说了让阿沐陪你一起睡,不管说什么阿沐现在都不会离开姐姐的视线了。”
颜微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一个披风披到了褚倾时身上,瞧都没瞧地上的人一样。
褚倾时嫌脏,往后退了一步与那人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