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醒了?难道他是神医来的。
那人睁眼的瞬间,眼底暗藏杀意很快被天真掩饰下去,褚倾时敏锐地发觉了这一变化没有说话。
此人决不可留。
他嘶哑着声音道:“这是哪?是你救了我吗?”
颜微生不动声色往他稍微干净的一片衣服上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迹,挪动身子让白韵出现在他面前,“是这位姑娘救了你。”
白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叫白韵,是我把你从树林里带回来的。你叫什么?何方人士?为何倒在路边?”
白韵一连串几个问题问得那人有点晕,他一劝一拳锤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不断呢喃:“我是谁?我是谁!”
颜微生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迫使他冷静下来,难不成他给人治傻了?那真是罪过了。
那人手劲极大,颜微生使了九成的力才按住他。这人看着身形消瘦,力气可不小。
白韵瞧着这人发疯的样子往后快步退了几步,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你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几日你安心住下,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你再说。既然是我在林里救的你,那你暂时救叫‘阿沐’吧,临风而沐,洒脱自在。”
阿沐不再锤自己的头,满眼无辜望着白韵的方向,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跪在白韵旁边,死死抱住她的腿,痛哭流涕:“姐姐,不要丢下阿沐。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不要走!”
“我会洗衣做饭、做家务、砍柴打猎我都会,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褚倾时眉头紧锁地看向颜微生,眼神询问:这是真傻还是装傻?
颜微生指了指脑袋摇了摇头,回道:应是真傻了。
阿沐死死抱住白韵的腿不上她挪动半步,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滴落一地。
白韵只好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姐姐不走,你先躺回去好不好,你先把伤治好才能照顾姐姐啊,快去吧。”
阿沐狠狠点了点头,生怕答应慢了白韵就走了,他一步三回头,确认白韵没走他才安心躺下。
他要听话,姐姐才不会抛弃他。
颜微生把他身上的衣服剪开给伤口随意包扎了一番,保证不死就行。
他身上的衣服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料子,也没个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估计又是遭了山匪了。
白韵一边对着阿沐笑一边坐到褚倾时边上,她的脸都笑僵了,露着牙问:“这怎么办,我没想到是个傻子啊?”
褚倾时端起桌上的茶杯先给她倒了杯水压压惊,才问:“怎么捡的,哪里捡的,具体说说。”
白韵喝了口水,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桌上:“就是从镇上到十三里庙子中途的一段路,那里树高林立。我骑马经过,看见旁边的草丛唰唰作响,我以为是什么狼啊啥的,想快点离开。
“岂料那草里突然伸出一只血手,你别说,那手还挺好看。我于心不忍,把他拖了出来,他叫我快走,说有山匪在追他,我说别怕,前面马上就有人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眼看就要死了,我想让他趴在马上我带他走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我就扶着他的肩膀一步步走回来了。”
褚倾时手指有节奏地瞧着桌子,问:“你遇到他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白韵认真回想了一下,半响点了点头道:“有!”
她顿了一下一脸神圣地说:“他异常地吸引我,我感觉我不由自主地想去救他。”
褚倾时抚了一下额头,她这个玩伴从小重情重义,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好。
她敢肯定,这绝对是被人家的面色给吸引了。不过有她在,无论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都休想对白韵造成一丝伤害。
阿沐一直安安静静地没闹,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颜微生收拾好草药坐到小登上,“他的伤口确实是刀伤,我查验过了,是我们这一带常出没山匪的武器,与他所言不假。”
“既然救都救了,那就先留他几日,不过还是得请谢医生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褚倾时说着,她可是很乐意看这种伪装的戏码。
“那我住哪?”白韵问道。
“你跟我住阁楼,那床很宽敞,屋子里也还暖和。”褚倾时说完便拉着白韵上楼了。
屋子里只留颜微生和阿沐两个人,颜微生悻悻地盯着阿沐,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有蹊跷。
他面色阴沉地站在阿沐面前,手里那种一种草药冷笑。
落到他手里,他算是有福了,任何让阿时生气的人和事,他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