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很快被打破,院门忽得被踹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直闯正厅,为首那人把刀往桌上一砸,恶狠狠地说:“林二河呢?叫他滚出来。”
院外村民一看这架势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戏谑声、嘲讽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引得褚倾时十分烦躁。
她讨厌建立起来的宁静被打破。
有人眼尖地认出来了为首那人说:“那不是赌场赵老板的打手王二吗?”
众人了然,随即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定是那林二又去赌了,这下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林老爷子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脸疑惑地上前问:“不知几位找二河何事啊?”
王二随口吐了口唾沫:“李二河在赵家赌场借了二十两银子,说好的今日还,人呢?”
林老爷子怕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多少?”
“二十两啊,唧唧歪歪的,叫林二河出来!”王二一边擦着刀一边凶神恶煞地盯着这些老弱妇孺。
“俺滴个娘嘞!那死娃子干什么不好,学人去赌。”林老太太听到这数字当即瘫坐在地上,双手捶地。
林老爷子愣在原地,声音微不可察:“二十两,那可是庄稼汉两三年的营收。”
他忽的加大音量,几乎是怒吼着说:“去把老二给我叫过来!”
林二娘知道老爷子这是真气着了,不敢怠慢,生拉硬拽把林二河拽了过来。
林二河原本还想抵赖,一看来人里面怂了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王二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二骂骂咧咧地踹了林二河一脚:“少他娘的给老子套近乎。今日还不上钱,老子就把你腿打折!”
林二河一听更害怕了,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眼泪鼻涕横流抱着王二的腿哭着说:“求您了王二爷,再宽限我几日,我肯定还上。”
林三家众人也出来往这边瞧着,褚倾时坐在原地,以她的耳力,再隔一座墙都能听见。
颜微生也在她身旁没有动。
王二嫌弃地把他一脚踹开,骂道:“你当我们吃干饭来的?说好了二十两,不多不少,今日还清。”
林二河立马爬起来跪在林老爷子跟前,哭得不成人样:“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爹。儿子就要被打断腿了,我知道你有钱,就被娘藏在那破布鞋里,你救救我啊爹!”
林二河嚎着,见林老爷子没有搭话,他接着说:“爹,父老乡亲们都看着呢,你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林二娘也跟着跪下磕头:“爹你救救他吧,他再不是个东西,他也是成仁他爹啊!”
林老爷子知道他这二儿子自从那件事后便偷偷地赌,只是金额小,窟窿他自己做工也能填的上,就没管。
没想到眼下酿出滔天大祸来,这叫他老林家怎么过啊。
这几年官府连着征粮,地里庄稼收成也不好,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实在拿不出二十两银子。
他眼睛一闭,心一横对着王二说:“你把他带走吧。”
林二河听到这话登时睁大了眼睛,瘫软在地上。
林二娘直起身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爹!你就这么不待见二河?大房是长子你偏心他,三房是举人你更是对他们好,只有我们二房什么都没有。你们不想办法我自己想!”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可她一个农妇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在河边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