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极见得逞,继续笑得人畜无害:“怪我,路上耽搁了几日,不知可否劳烦表哥带我去见孟夫人和墨公子?表妹内疚万分,想当面致歉。”
“可。。。”闻怀煜面露难色,突然把视线转向刚才挽留自己现在正看热闹的弟子,“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帮忙为这位姑娘引路?”
“那怎么行,”萧无极立刻打断,“我与这位公子素昧平生,表哥怎可至表妹声名于不顾?”
表妹,咱俩似乎也不算素有平生吧。
都是江湖儿女,竟然如此矫情。
面上闻怀煜倒是也没再推脱:“是我唐突了,请表妹随我来。”
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应有尽有,处处昭显此地乃钟鸣鼎食之家。
或许因为主人皆出自武林门派,后院竟修筑了比武高台,此时人群熙熙攘攘围在比武台四周,好不热闹。
那些想让她死的阴沟鼠指不定就混在其中。
萧无极给见愁使了个眼色,见愁会意,带着紫玉青岚悄悄隐入人群。
带两个徒弟下山是想让她们长长见识,今日若败,丢自己一个人的脸就够了。
闻怀煜抬起手掌,用五指指向高处看台:“那便是孟夫人与墨公子了,表妹再见。”他可不想待太久,要是让那群剑疯子发现他在这,今日恐难离场。
萧无极拦在闻怀煜面前,他朝哪挪她就朝哪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表妹一向内敛,还请表哥引荐。”萧无极看似柔和,语气却不容拒绝。
你说谁内敛?明明是他比较内敛。
闻怀煜隐隐察觉到对方的强硬,但结合表情,他又怀疑是错觉。
被迫应下,闻怀煜有些生无可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看台,一路假笑,拒绝数次切磋邀请。
闻怀煜的出现吸引不少目光,孟墨二人很难不注意到这阵仗,略显疑惑的目光扫过去,闻怀煜正欲解释,却见“表妹”先一步上前——
“见过孟夫人,墨公子。在下千厌门萧无极,前来问剑闻怀煜闻公子,想冒昧相求二位帮忙见证。”
萧无极声音不算太响,却传播甚远,比武台周围窃窃私语声渐起。
被诓了。
闻怀煜那副谦谦公子的做派差点没维持住:“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萧无极仿若茫然无措:“就在方才啊。公子亲自带我前来。。。难道为的就是让在下出丑么?”
比起怒意,闻怀煜其实更多的是好奇,他上下打量对方:“千厌门?没听说过。就凭你?”
“别废话,到底打不打?”萧无极实在装不下去,“还什么四大公子,要我说,就是草包一个。”
事急从权,不好意思了闻公子,下次还敢。
此话一出,嘲讽声此起彼伏,可萧无极置若罔闻,只定定地与闻怀煜对视。
“哪里来的无名小辈,竟敢混进我的喜宴。”
劲风骤啸,细长绯影自余光略出,萧无极侧步躲避,只见那长鞭却如影随形,如紧咬她不放的毒蛇。出剑不及,萧无极徒手接鞭,准确握住鞭尾,顺鞭风绕了两圈,趁主人未作反应,猛然发力后扯,将长鞭另一端之人断开。
鞭风逆去,局势颠倒,眼见着直逼孟书岚面门。剑芒破空,剑脊堪堪竖立于孟书岚额前,绯色鞭身一软,垂落在地。
闻怀煜视线落在萧无极渗着和长鞭不分彼此之液体的右掌上,缓缓开口:“只一剑。”
“一式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