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三号腔不在这扇门后。”
这句话一落,最先变脸的不是祁岚,也不是沈砚。
是那两个守人。
尤其老守人,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守着、遮着、背着“没有第三处”的这口地方,竟连真正的腔都不算。他脸上的僵硬一寸寸裂开,裂到最后,只剩下一种很难看的茫然。
“那这后头是什么?”年轻守人失声问。
门后那人没急着回。
只听见很轻的一下咳。
不重。
却拖得长,像嗓子和胸口都早被这里的冷气、药粉和太久没人说话的日子磨坏了。
韩度立刻往前一步。
“门底能不能递药?”
“先不用。”门后那人缓了口气,“外头要是真来了会看病的人,就先替我看看墙左边那条缝。”
韩度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门左侧的黑石墙上,果然有一道不宽的竖缝。缝比门还低,几乎贴地,平常若不是特意蹲下去看,只会以为是石料拼口的旧裂。
可他一蹲下,立刻就闻出了不对。
不是单纯潮气。
也不是井区常见的铁锈和湿泥。
这缝里透出来的,是一种被药反复洗过的旧布味,底下还压着更淡、更难闻的一层血腥。
很旧。
却没旧到全散。
“这里通后头。”韩度道。
门后那人嗯了一声。
“通内槽。”
“昨夜那张床上的人,就是顺这条槽滑进去的。”
祁岚眼神一下更冷。
不是“带走”。
是“滑进去”。
这说明昨夜这里不是有人把一个清醒的人扶着带走,而更像一件已经处理好、捆好、甚至不必再让外头值守看见脸的东西,顺着槽道被送进了更里面。
林渊盯着那道低缝,掌心那道青痕慢慢发沉。
不是因为它在认这条路。
反而像它很不愿认。
像那缝后头真有一口地方,比封签所旧签、比这扇门、比刚写回来的三号腔牌印都更接近“它原本该去”的那一层。
沈砚已经蹲到墙边。
她没碰那道缝,只看缝下积灰的走向。灰不是自然落的,而像常有东西从里头出来,再被人从外头匆匆扫开。更里面一点,甚至还嵌着极细的一点白纤维。
韩度用木签把那纤维挑出来,放在掌心捻了下。
“不是麻。”
“是里衬布。”
“医检袍?”祁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