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立规（第2页）

林渊盯着牌面那四个字，忽然开口：“它现在最听什么？”

沈砚抬眼看他。

林渊慢慢道：“刚生出来的东西，总要先学一样最常听见的话。主格那边听久了旧流程，门口这口位却还没来得及学全。它刚才先听见我一句‘这里不收’，也疼了一下。那它现在最容易记住的，应该就是这句。”

老者眼底微微一动。

“你想让它先学拒。”

“嗯。”

林渊点头。

“不是对外头每样东西都说一遍。”他说，“那样太慢，也太像跟它讲道理。它未必听得懂那么多。”

“要让它先记一条最硬的。”

沈砚道：“什么最硬？”

林渊看向门槛。

“不过槛。”

封签所里一下更静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许多原本绕着走的东西，突然都直了。

门口这口位生在第一道线旁，外头那些被引来的人和东西，又全卡在门槛外试探。

如果让它先记住“不过槛”，那它学会的就不只是“不收”。

而是一条边。

谁没过槛，就不算进来。

什么没过槛，就不该记位。

这比单纯拒一口东西狠得多。

因为这会直接把门口这口候补位钉死在“守门的边”上，而不是让它顺着主格学成另一口能往里吞的位。

韩度先看向老者：“能做吗？”

老者盯着主格那道缝，缓缓道：“能试。”

“怎么试？”祁岚问。

老者没先答，反而看向沈砚脚边那几枚黑钉、那截灰线、还有那块翻正的格补牌，目光一点点沉下来。

“借它自己刚才吃进去那半口第二下。”

沈砚已经明白了。

“让它记‘接过一次，但只接到槛前’。”

“对。”

老者终于松开一点横笔，改成两指捏住。

“主格刚才把那半口第二下判给了这块牌，说明在它眼里，门口这条线不是全空。既然如此，我们就顺着它的判，给它补一句更正。”

唐副手听得头皮发紧：“给……给位补更正？”

“不是给位。”老者道，“是给判法。”

主格缝里忽然又是一声轻响。

像是在冷笑。

林渊心里那股一直往下沉的劲，反而因此更定了一点。

因为这说明主格那边听见了。

而且不愿。

不愿，恰恰证明这一步踩在了它不想让他们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