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擦着门槛滑进封签所,在第一道线外停住。背面的旧凹陷在灯下更清楚,正好能卡进什么薄而窄的东西。
沈砚把那截灰线一端绕到黑钉上,另一端却没系死,只虚虚挂进木牌背面的旧凹里。
她做这些动作时,快,却不急。
像这套手法她不是第一次看见,只是第一次真的拿来用。
林渊忽然问:“你以前见过?”
沈砚手上没停,只淡淡道:“没见过全套。见过残的。”
“哪儿?”
“旧案里。”
她说完这句,抬手把第三枚黑钉也按进地缝里。
“很多年以前,有人拿这种办法骗过一回‘应声’。”
“成了吗?”唐副手脱口问。
沈砚这回停了一息。
“旧案没写完。”
这句比“成了”或“没成”都更冷。
因为没写完,往往才最麻烦。
要么成到一半,人没了。
要么没成完,东西却留了下来。
林渊盯着地上那一小段刚刚摆出的灰线、黑钉和格补牌,忽然觉得这东西不止是在“像”。
它像是本来就该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原来不是今晚,不是他们这几个人,也不是这只主格。
老者也看出来了。
“你这是在给它搭一条假第二道。”
“不假。”沈砚纠正,“半真。”
“全假的,它不会应。”
她抬头看向林渊。
“得借你手上的线,点一下。”
封签所里空气一下沉了。
韩度先出声:“点到什么程度?”
“只碰线,不碰格。”沈砚道,“让主格以为,第一道线的人往前递了半步。但这半步不是往它嘴里递,是递到这块格补牌上。”
唐副手听得头皮都发紧:“那万一它不认牌,直接认人呢?”
沈砚看向老者。
老者声音很沉:“所以这一下,只能在它最想应的时候做。”
林渊听明白了。
不是硬骗。
是顺着它的口,把一个本该往里吞的第二下,偏到外头来。
像鱼正要咬钩时,把钩往旁边轻轻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