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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代签（第2页）

“为什么？”

“因为桥下那套东西已经在它自己地盘里。”沈砚看着众人，“旧沟、旧簿、执衡牌、旧格和回读未结，全是它先占的。我们现在硬往下撬，只会让它更容易借着那些旧东西往林渊手上补完最后一笔。”

韩度点了下头。

这是对的。

桥下那一层深线，现在最危险的就是“越追越像顺着它给的路走”。每多翻一页，每多看一眼牌，都是在把“为什么三个月前那个人没走完”“为什么今晚这一路要接回去”再往深里认一遍。

“那就只能从桥上断。”祁岚说。

“对。”沈砚道，“桥上这套是它摆在明面的手。停牌、补位条、暂缓主交、接位条，都是流程纸。既然它要用明面流程把那一笔往后送，我们就从明面流程把它剪开。”

她说着，把那张补位条压到了最中间。

“缺位代签，对补位条。”

接着又把那张暂缓主交放到左边。

“交接未成，对暂缓主交。”

最后视线落在旧格里那道还没完全关死的缝上。

“主签未落，对接位条和代行主签。”

“所以真正要断的不是桥下那本簿。”她看着几人，一字一句，“是这三张纸能不能继续往后送。”

这话一出，连梁余都听懂了。

他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像终于意识到今夜这场局已经不再是他这种补单副吏能装作“只是顺手碰了张纸”的程度了。

韩度问：“桥上这三张纸，断哪一张最要紧？”

沈砚没立刻答。

她看向林渊。

“你听哪一张最紧？”

这问题问得很准。

不是哪张最可疑。

而是哪张和掌心这道青痕的反应最深。因为到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桥下那套旧簿和执衡牌之所以危险，不是因为它们会自己从沟里爬上来，而是因为它们一旦和桥上这些明纸对上，就能沿着最“正”的流程把最后那一笔送出去。

林渊低头，看着案上三张纸。

补位条灰黄。

暂缓主交是白底短条。

旧格里的接位条还露着一角。

表面看，最危险的似乎是接位条，因为它最靠近“代行主签”。

可掌心那道青痕给出的反应，却不是这样。

他盯着补位条看了几息，掌心那道痕只是轻轻冷一下。

再看暂缓主交时，几乎没什么太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