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印房的人都清过了吗?”祁岚问。
门边一名灰衣文吏立刻答:“在册的都在里外两间核过,临时走动的还差两人。”
“哪两人?”
“一个北埠副手唐沉,一个轮值补单吏,叫梁余。”
韩度和祁岚几乎同时抬眼。
唐沉,正是前面桥下和门外一路若隐若现、始终没真正露面的那个人。
梁余这个名字却是第一次进来。
沈砚却不意外。
她只问:“梁余现在在哪?”
灰衣文吏迟疑了下。
“理论上在后库夹房。”
“理论上?”
“他那边刚才回过一声,说在清旧单。可人没出来。”
祁岚冷冷道:“也就是说,没见到人。”
那灰衣文吏脸色发紧,不敢再接。
沈砚把灯箱往前一推。
“很好。”
这两个字说得太平,屋里反而更静了。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真好”,而是“这条线终于有了一个肯定要碰的人”。
“他若还在后库夹房,”沈砚说,“就让他来取箱。”
韩度问:“若不在呢?”
“那就让这只箱子自己把他钓出来。”
这句话说完,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认,也不是压。
像桥上这一层从“摆位”转到“反摆”的那一下,恰好碰到了它一直没完全露出来的一道边。
“它会来。”林渊低声说。
祁岚看向他:“你确定?”
“不确定是谁来。”林渊说,“但现在这只箱子要是按它原本的路摆出去,那条轻的线会跟着走。”
“也就是说,想接这箱的人一定会动。”
沈砚点了下头。
“够了。”
她转身,对门边两名灰衣文吏道:“按原流程,补一张临时移交签。”
两名文吏愣了一下。
“签给谁?”
沈砚看了眼那只灯箱。
“签给后库夹房。”
“真送?”
“真送。”沈砚说,“但移交人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