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没一撇,大过年的人得待自己家里。”钟纪淳口气轻淡,仿佛严韵宁只是一个无关路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许琼音一听就拧起了眉,“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吗?吵架了?”
她对严韵宁谈不上多满意,但钟纪淳脾气太犟,难得遇到一个能让他点头的,她也愿意顺着他的意愿。
这才多久?
他该不是敷衍她的吧?
“没吵。”钟纪淳的聊天意愿很低,“大过年的聊点开心的行不行?”
“就是。”钟老爷子的耳背具有很大的随机性,比如现在,他无条件站在钟纪淳这边,“别给孩子心里添堵。”
许琼音没话反驳,不得已忍耐了下来。
钟家的过年氛围全靠佣工的巧手,无论是宅邸的布置还是年夜饭的规格。
钟项明七点左右到家,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回来了?”他知道钟纪淳在醉江南雷厉风行的改革,不想承认自己比不上儿子,沉着老脸数落他行事过激。
钟老爷子听不下去,“你这是嫌他做得不好?既然你这么不满意,回头一季度的财报把醉江南撇出去。”
钟项明瞬间安静得跟鹌鹑似的。
他们是两种不同的管理风格,钟纪淳身上有老爷子的影子,得他喜欢也正常。
醉江南开掉的高管有他小三的弟弟,抱怨的话他这一个月没少听。
但凭心而论,他没办法说钟纪淳做得不好。
“今天就别聊工作了,吃团年饭吧。”钟莘欣拿了个香槟杯敲了敲,打圆场道。
钟项明略松了口气,顺着台阶就下了。
钟家的长餐桌上摆满了各色餐品,既讲究又漂亮。
饭前钟老爷子照例举起酒杯说了一串新年贺词。
他大概是全家最没烦恼的人,年纪大了更信奉儿孙自有儿孙福。
钟纪淳是他手把手带大的,除了前些年车祸失明外,他对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许琼音喜欢操心钟纪淳的婚姻大事,他倒是看得很开。
长辈干涉的婚姻未必好也未必不好,左右他们家不需要联姻来稳固家业,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钟氏早晚要交到钟纪淳手上,只要他去世前能看到,免得钟项明听信了枕边风,别的他也就不担心了。
一家子人面和心不和地吃完饭,陪着老爷子看了会晚会。
钟纪淳一晚上都没多话,这会缩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搜了一圈飞曲州的航班。
“哥。”
看到一半,傅文星凑到了他身边,“你一会不去北郊吗?”
北郊晚上有一场新年赛车,忘了是薛安野的哪个狐朋狗友组织的,他刚刚翻消息看到了。
钟纪淳瞄了眼面前这个皮猴,“你想去?”
钟家人都不丑,傅文星继承了父母长相的优点。
长脸,双眼皮薄薄的一层,眼尾上翘,线条清晰,有那么点猴系小帅哥的意思。
学习学不好,吃喝玩乐倒是门儿清。
“想啊。”傅文星忙不迭点头。
钟纪淳收回目光,找到薛安野的朋友圈。
半个小时前薛安野发了现场的照片,豪车美女,其中一张拍到的女生很眼熟。
底下一水儿的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