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纪淳察觉到她的不安,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上她柔软的腰肢。
她背上薄薄的一层汗,肌肤细腻嫩滑。
他找到那道疤痕又迅速滑开,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她。
由上而下,他掌控着她身体的秘密,在冬夜里开出了反季节的玫瑰,层层叠叠,绯色诱人。
从沙发到床上。
他抱着她,手掌故意按在她微微发汗的肩胛骨。
孟歌心头一跳,以为他看出了点什么。
这时,钟纪淳眼睫颤动,故意把她往上掂了掂,迫使她不得不将他抱得更紧。
心跳快得就快死去,行动间的碰撞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感性再度占据上风。
明知是毒药,还是没忍住沉浸在他带来的欢愉里。
她贴紧他,一如溺水的人在攀附最后的一棵救命稻草。
孟歌在摇摇晃晃的亲密里,一夜无梦。
不到七点,她在钟纪淳身上醒了过来,迟来的愧疚感涌入心头。
他们很少同步起床,她几乎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敞开的睡衣领口下稳健的心跳声。
心理学上有种说法叫变态侥幸心理。
明知某件事不该去做,但仍执意为之。
跟钟纪淳联结得越紧密,孟歌的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她过不去心里那关,却总会在某个瞬间被他的态度和情绪左右。
她知道,这是理智和情感在反复拉扯。
偶尔被情感占据上风的那一刻,她会短暂地忘记他们之间的隔阂,然后再在清醒后懊恼自己的转变。
周而复始。
“醒了?”
耳边传来钟纪淳沙沙哑哑的嗓音,让孟歌有些发怔。
卧室里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被他身上的雪松味包围,是另一种亲密。
“……你今天不忙?”孟歌随口问道。
钟纪淳没提他要奔波两个小时去隔壁县,闭着眼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时间还早。”
他们剧组的通告单他记得清清楚楚,主演九点多钟出妆,她每天八点多到片场,作息规律得很。
身体贴合,孟歌明显感受到了晨起的力度,确定这句话背后不健康的意义。
“不要了。”她找回理智,努力从钟纪淳怀里争取到一点活动空间,“我还要陪圆圆缓缓吃饭,你最好也快点起来,免得被他们发现。”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钟纪淳想反对但找不到理由,他泄了气,却固执地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她耳畔。
“只是因为圆圆缓缓吗?”
他在昏暗中窥探她的微表情,“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跟沈艾青的事情?”
“你以前知不知道我不重要,醉江南买股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她不可能看不出我是为了谁来的。”
“她就没问过你吗?”
有理有据,字句清晰。
孟歌在他抛出第一个问题开始就咬住了唇角,大脑转了又转,努力给自己找补道:“我们只是炮友,不用考虑那么多。而且你们的事情都过去很久了,难道你会在意你读书的时候喜欢过的女孩吗?”
“不会。”
“因为我自始至终,只喜欢过沈艾青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