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缓缓抬起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一下。
好似是在托起吴天放,让其不必如此。
吴天放读出其意思,顿时如蒙大赦,连忙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动轮椅,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带着姜成朝着外面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老营长,您放心!”
“姜家村那边,我们的调查组已经全部撤回!所有村民都安全无恙!”
“军方。。。军方的同志已经在那里保护了!”
“还有,还有那个霍云案。。。我们一定会重新彻查的!还你们姜家村一个公道!给您一个交代!”
“对于这次。。。这次我们工作的严重错误,我们玄衣卫真定分部一定深刻检讨!向您,向军区,向省里,做出最诚恳的道歉和赔偿!”
“不知您意下如何?”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说是一句跪舔也不为过。
不怪他会如此。
实在是姜成的来头,实在是太大了!
第七特战营的营长啊!
别看官不大,但人家的功劳,说出来都能吓死人!
但凡他要是早知道姜成有着这层身份。
别说去抓了。
他自己都得亲自拎着几箱牛奶几箱鸡蛋,屁颠屁颠的去找姜成问好。
对此,姜成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闭目养神,仿佛与吴天放口中说的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见他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唱独角戏唱的有些尴尬,还是看出了姜成不愿搭理他。
吴天放的声音渐渐变弱,直到最后,彻底闭上了嘴巴。
他默默推着姜辰向前走去。
通道里,所有遇到的玄衣卫成员,无论级别高低,在看到轮椅上的姜成时,都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站至一旁,用眼角余光看着这名老者,眼神复杂,眸中充满了敬畏,羞愧和一丝茫然。
而玄衣卫基地破碎的大门口,雨势稍歇。
钢铁洪流如同沉默的巨兽群,静静地匍匐在基地前的空地上。
士兵们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但枪口已经低垂。
刚刚和上级通过话的秦卫邦站在装甲指挥车前,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但他却不为所动,只是死死的盯着通道出口。
他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轮子滚动的声音。
说来也奇怪。
明明久别重逢这应该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
可马上就要见面了,秦卫邦却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加重。
这令秦卫邦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起接下来要是见面了,自己该对姜成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