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跟着小虫疾行。
那只磷火虫尾巴的光在林边闪了几下,忽然灭了。
四个人在林间空地的一座破亭子前停下。
亭子里,有个人影手舞足蹈,像疯了一样。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嘴里断断续续念叨。
“血……哈哈哈……成了,快成了……秘盒……是我的!”
“你们……谁都找不到!哈哈……”
借着一点微光,她们看见那人正用短刀划破自己手掌,把血往亭柱子上抹。
可柱子除了多了些血印,什么都没发生。
他就这么一遍遍重复着,看着更让人心里发毛。
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那疯癫的身影猛地停住,摇摇晃晃地从亭子里走出来。
他右手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泛着不祥的暗光。
正是云心观的镇观名剑之一,妄生。
当月光终于照亮那人的脸时,看清他样貌的三人,都如遭雷击。
那张清俊的脸,如今被污泥覆盖。
泪水和泥在脸上冲出几道沟,眼睛里满是血丝。
“怎么会……是他?!”姜螭不敢相信。
“清风……师叔?”
那个在清露记忆总带着温和笑意,云心观上一代最负盛名的英才,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清风目光扫视着现场的人,最后停在寒攸身上。
他歪着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疯疯癫癫的念叨停了,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是……你?”
他握着妄生剑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剑尖指着寒攸。
“你居然……还活着……好……好……”
“那东西……秘盒……你……你也想要,对不对?!你们都想要!”
他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清醒了过来。
可这清醒带来的不是理智,是更深的疯魔和执念。
妄生剑上开始泛起暗光。
“拦住他!”周烬遥厉声喊到。
清露忍下情绪,拔出承尘剑,挡在最前面。
姜螭长鞭已经抽向清风。
被三人护到身后的寒攸,死死盯着清风。
清冷的月光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瞳,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锵!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