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攸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可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脸比寒姨还冷,小冰块难道还能遗传?
可阿昭姐就不这样啊。
阿昭姐?
对了!
“对了阿攸,你药吃了没?”
“阿昭姐早上特意交代我,说今天风大,让我盯着你吃药。”
寒攸手指微微一顿。
“……吃了。”
周烬遥挑了挑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息,忽然伸手去翻旁边的小布袋,摸出一个没拆开的油纸包,在寒攸面前晃了晃。
“这什么?”
寒攸看着那个纸包不由得眼神飘忽,沉默了一瞬。
“我就知道。”周烬遥叹了口气,“阿昭姐说了,你最近总说吃了,结果一问小夭姐,三天攒了六颗。”
“吃吧,我看着。回头阿昭姐问起来,我好交差。”
寒攸接过药,郁闷得看着掌心里的丸药:“……你记性倒是好。”
“那可不。”
寒攸皱起眉头把药丸送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整张脸皱成一团。
周烬遥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把她膝上的书卷塞进布袋里:“行了,今天的书看到这儿也够了。”
“歇会儿眼睛,老这么看,回头该头疼了。”
话音未落,校场另一边的擂台上传来一声脆响。
一条青色长鞭卷住一个壮汉的脚踝,只轻轻一抖,那壮汉便像个麻袋一样被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台上,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收回长鞭,神情冷漠,像是刚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姜螭,胜!”裁判高声喊道。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周烬遥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低声赞了句:“好鞭法!专门克制刚猛的路子……不常见。”
但获胜后的姜螭并没有下台庆贺,她站在擂台中央,望向了寒攸这边。
那道目光只停留了短短几秒便收回去了。
但这一眼让周烬遥心头一动。
“阿攸,她刚才……在看这边?”
“好像是在看你?”
“嗯。”
“她看了有一会儿了。”
周烬遥本还想再问,但寒攸已经转身收拾行装去了,不愿意多说。
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夕阳给校场染上了一层暗红的光。
一个穿着黑色轻甲的高挑女人从观武台上起身,大步朝着木棚走来。
她眉眼与寒攸有五分相似,却没有那份病弱,反而带着沙场历练出的锐利与英气。
北寒军轻游骑将军,寒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