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自己手里的纸鸢,蹲在自己刚刚练字的地方看了片刻,仰着脸看向上官箐,说话的声音奶呼呼的:“你平日里都是这样练字的吗?”
阳光照在那张粉嫩嫩的团子脸上,上官箐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年幼的李凌沅点点头。
身后有内侍训斥上官箐的声音,让上官箐知道了,这个娃娃是太平公主。上官箐并没有去理会他们,因为面前可爱的小团子顿时就变得凶巴巴的,然后一众人连声告罪、跪成一片。
上官箐清楚的记着初次见面的李凌沅就说过:“我许她不跪!”自己真的就从未跪过她。
李凌沅的手和自己的手,手指交叉的相扣在一起。上官箐拉回了思绪,声音微哑的问:“嗯……那长大以后呢?”
李凌沅歪着头抵住上官箐的肩,声音贴近耳畔:“烦忧都是在长大后。明明还那个沉静的你,却往往因为你不言语而气闷不已。明明是你进退有度,我就是觉得你与我生分,又会气急,又无从宣泄。”
上官箐忍不住笑:“错而不自知才最让人恼怒。”
李凌沅闷声道:“来这里之前我以为会有诸多事宜,要让我细数到夜半呢,真的要说却一件都记不得了。”
上官箐轻抚李凌沅的头顶:“是我不好。”
李凌沅清脆的笑道:“并没有,姐姐已然成长为更好的你,不同的是我自己的心境,儿时需要的是一个喜欢的玩伴,我喜欢的你都有。长大后,我喜欢的你依然都有,而且更多,只不过在许多你看不到的细微之处,许是藏着我的期待,期待未得到回应,我便悄然迁怒于你。可是我知道,若我说出,你自是有回应的,姐姐何错之有,是我的期许变的多了而已。”
李凌沅一口气说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吹在上官箐的耳边,热气的冲击让上官箐心头悸动。上官箐薄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遂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凝视着李凌沅,声音变得低沉:“我应该有所觉察,不应让你的期许落空。”
李凌沅抽出手,抚上上官箐的秀眉,慢慢下滑,轻拂上官箐狭长的眼眸,手指灵巧的拨动上官箐浓密的睫毛,睫毛刷过指尖的感觉让李凌沅觉得有趣。
上官箐突然觉得有点热,有细微的汗从细腻的皮肤里渗透出来,想要把被子拉下来,却又不想动,不想破坏眼前奇妙的气氛。
李凌沅的手指继续下滑,沿着挺直的鼻梁游走到薄薄的上唇,一圈一圈,极慢极轻的描着嘴唇的轮廓,划过下唇时,李凌沅清晰的感觉到上官箐的呼吸变化,热气越来越多的拂在李凌沅的指尖。
李凌沅的指尖停在上官箐的唇珠,软软的让人心动。
上官箐感觉自己的克制到了极限,突然想起白日里注视李凌沅嘟嘟的嘴唇时,总好奇是不是甜的。
如是想着,上官箐轻启双唇,李凌沅的手指毫无防备的滑进上官箐嘴里,擦过整齐的牙齿,抵到了滑软温热的舌头。
李凌沅不觉得“嗯”了一声,却不想上官箐会用牙齿咬住自己的指尖,指尖囚禁于齿间。
李凌沅尝试着抽回手指,手指纹丝未动,李凌沅只好放弃抵抗,像小鹿一样,忽闪着睫羽看着上官箐在夜幕中奇亮的眼睛。
上官箐被李凌沅湿漉漉的鹿眼盯的心乱极了,心跳逐渐紊乱,上官箐伸手用手掌盖上了李凌沅的小鹿眼。
李凌沅瞬间就陷入了黑暗,却倔强的不肯闭上眼睛,而是快速的眨眼以示抵抗。长长密密的睫毛一下下的扫在上官箐的掌心,挑衅上官箐的克制。
上官箐轻轻吸吮齿间的指尖,柔软的舌尖在李凌沅的指尖题诗作画。
李凌沅呼吸顿时失了分寸,忘了这十多年来自己是如何呼吸的,气息一片凌乱。她甚至一度担心自己窒息,大脑也空白一片,
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乱跑,上下乱窜。
长这么大,李凌沅第一次恨自己平日里读书过于敷衍,生平最奇妙的感觉,自己居然如痴儿一般,形容不出。脑子翻箱倒柜的只能找出两个字--欢愉。
“上官箐……”李凌沅不知所措的轻唤上官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