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寻,”易越开口,“你之前被封了几次?”
迟寻扭头过来,想了想:“没数过。”
易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没事。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要联系的人,最多就是拿终端看个时间。
封就封吧。
然后,易越哄好了自己,把黑着的终端重新揣回兜里面了。
“现在怎么办?”他问,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底下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宽敞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各种颜色的旗帜和标语在人群中晃动。
易越眯着眼看了看那些标语上的字——
“还兽人公道”
“帝国皇室下台”
“兽人的命也是命!”
迟寻也看了一秒,果断往窗边走起:“从这里走。”
易越眨了眨眼:“……”
不是,你也从窗户走吗?这是十三楼,你一个人类……
哦也不对。
易越暼一眼迟寻身后晃来晃去的尾巴,猫科动物好像的确不用他担心。
可是,等等——
那他也要吗?
仿佛看出来易越在想什么,迟寻手扶窗框,侧头过来,微光穿透白如鹅毛的睫羽:“你从下边走。”
说着,迟寻已经跨上了窗柩,一只腿悬在半空中,墨蓝色的军校制服被风吹得衣摆乱飞,白发比飘来的几片云还要白。
他最后又瞄了一眼易越:“你跳下去,还得我接着你。”
易越惯常挂着的一抹淡淡微笑僵住了脸上。
怎么感觉好像被小瞧了呢。
“走了。”迟寻没再看他,从窗台上直起身,松手。
易越低头,瞳孔里倒映出迟寻在空中急速下坠的画面。
蓝色与地面之间,迟寻整个人舒展成一条斜线,两条长腿并跨,随意地搭在上方,完全无视了重力。
白色的发丝随风飘扬,在阳光下如同飞鸟振翅时抖落的羽翼。
最后几米时,他身遭骤然浮现出银蓝色光芒,下坠速度顿时无限减缓,然后迟寻膝盖微曲,脚尖稳稳点地。
等落地后,迟寻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隔着十三楼的距离,易越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见那条显眼的白色大尾巴甩了甩,尾尖翘起来,又放下。
易越沉思了一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迟寻刚才跳楼的动作和赫克有点像。
他收回目光,转身也打算离开。
“你走吗?”走之前,易越问旁边的沈禾。”
从迟寻进来之后,沈禾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再说过话。
此刻被易越问起,她才慢慢抬起头,空洞的眼里亮起一些希翼,轻声问道:“易越,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易越:“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