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警员被易越拦下来后,纷纷盯着他,手里不约而同地按向腰间的武器。
他们这些天处理了不下十几起冲突事件,但也很少遇到这样公然叫停的。
怎么,要袭警吗?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还未等易越说话,一行人的最后边,就缓缓出来一个身影。
“都不许动,给我收回去。”
那人一声厉喝,一边示意几个手下放下武器,一边走到易越面前。
易越和那人面对面站着。
他微微低头,看见了对方肩章上纹饰比其他人多两道,右肩上金属铭牌镌刻着“赫克”二字,大概是副警长之类的职务。
赫克一头红色短发,眼尾上扬,笑眯眯地开口:“这位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正对着赫克那一脸笑意,易越却默默地皱起了眉头。
明明这人长得也算人模人样的,但不知为何易越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易越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不太习惯这类性格的人吧。
他没有绕弯子儿,直接指了指中央的沈禾:“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深蓝色警帽帽檐下,赫克的眼睛被凌乱发丝遮住一点,看不清具体神情。闻言,他用一种审视目光在易越脸上转了一圈儿。
然后,不知看到了什么,赫克突然莞尔一笑。
“当然可以。”
旁边的年轻警员愣了一下,凑上前压低声音:“副队,这不符合规——”
“哦,你说什么?”
赫克轻飘飘地歪头过去,睨了小警员一眼,浅淡的琥珀瞳孔没什么温度。
“啊……不是,您决定就好,您决定就好。”小警员被这一眼看得背后汗毛直起,嘴里含糊不清地否认。
再之后,便没了反对的声音。
他重新转回头:“同学,要不然你进去坐着等吧?我们这边要先过一下流程,审核完才能放人。”
反正易越也没有事,他点头:“行。”
赫克思考了一瞬,举起右手无名指,笑着补充:“大概半个钟头哦。”
说完,他侧身让开,皮质黑色手套下骨节分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易越抬脚往警局里走,经过那排被押着的人时,余光扫了一眼沈禾。
她还是低着头,孤伶伶的,一言不发,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就在他们身后,迟寻站在台阶上,往这边看了一眼。
迟寻的视线在赫克侧脸停顿了几秒,久久没有移开。
*
赫克没有带着易越走常规的通道,而是直接上了内部的电梯。
“叮当”一声,悬浮电梯很快定在了十三楼。
金属门向外滑开,易越跟着赫克出来,环视四周,楼上的格局比下面楼下深得多,也寂静很多。
灰白色的墙壁向内延伸,灯光昏暗,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廊道狭长,两侧的门都紧紧闭上,给人一种压抑到极点的不适感。
易越挑眉,感觉这里比起警局,更像监狱吧。
“这里。”赫克打头往前走,领着几人穿过走廊,拐进一条窄些的道口,最后在一间小房间门口停下来。
“同学,你先在这儿等一下。”赫克推开门,“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了。”
易越没什么意见,他走进去,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间房间内部和刚才的留置室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扇正常大小的窗户,还有几盆绿植,看着没那么冷硬。
渐渐地,回廊里没了声响,易越以为几个警员都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