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易越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本以为军校宿舍条件和地球上大差不差,会是那种上下铺八人间,最好情况就是四人间。
根本没往单人单间想过。
结果居然足足有二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甚至还有独立卫浴。
此时,落地窗外盏盏灯火亮起,银白与暖黄微光交织在一起,像缓缓流转的星河。
易越拎着包,像头次进城般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这待遇,不愧是“关系户”。
易越把背包扔在桌上,先进浴室冲了个澡。
花洒下,暖融融的热水冲在身上,无数水珠连成一条剔透的线渐渐滚落,他把碎发撩起来,闭着眼睛回想这匪夷所思的几天。
不知为何,易越总觉得这个世界怪异到了极点,有太多奇怪的东西。
他睁开眼,随手拽来浴巾擦干身体,简单披上衣服,走到洗手台前。洁净的镜面被水雾覆盖,易越抬手擦出一片清晰的区域。
镜子里缓缓地映出一张脸。
眉眼冷淡,面部线条流畅舒展,是一张很标准的帅哥脸。
易越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说来也奇怪。
他前世就叫易越,原主也叫易越。
前世他活到了二十五岁,但这张脸和这幅身材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像是年轻了八岁的他自己。
连耳旁那颗小痣的位置都相同。
易越抬手摸了摸耳旁那颗痣。
巧合?
易越想了想,想不通,就懒得再想了。
他这人向来随遇而安,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反正活着就行。
*
晨光微明,天际露出了鱼肚白,金乌从地平线升起,易越卡时出现在了教室。
迟寻比他来得更早些,但已然趴着睡下。
易越:“……”他记得地球上的雪豹睡眠时间也没这么长吧?
他坐下,翻开课本,开始发呆。
第一节课是老教授的军事理论。易越再次尝试听了会儿,发现还是听不懂,就继续神游天外。
无聊至极时,易越偏头瞄了一眼迟寻。
白发垂落,露出的几块冷白肌肤仿佛不沾人气儿。
易越盯着那张侧脸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不都说迟寻不好相处吗?
可是,这家伙哪门子和人相处过?
从昨天到今天,这人清醒时间有三个小时吗?
易越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心想:也挺好,乐得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