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上方,”易越睁开眼,“大概六七十米。那里土层最薄。”
迟寻闻言,从他颈窝里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柔软的发丝痒痒地扫过他的下颌。
“再具体点。”迟寻说。
“你右前方,大概四十五度。”
接下来,易越能感觉到迟寻抬起了一只手,擦着自己的脸颊。
黑暗里,终于有了第一束亮光。
银蓝色的光芒在迟寻的指尖绽放开来,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湖海中翻涌的蔚蓝激浪。
他说一句:“头靠远点儿。”
然后,光束猛地亮了一下,从他指尖射出,直直地打入斜上方的土层。
光束霎时穿透土层,许多泥土和碎石被猝然劈开,“哗啦啦”地往下落着。
易越根本动不了,只能以脸硬接下这自然的“馈赠”。
“咳咳……”炸完后似乎空气流动了一些,易越不适地眯着眼,忍不住地咳了几声。
这时,易越肩膀一重,有一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又搭在上边。
易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叫他。
“迟寻?”
“嗯。”
听的出来迟寻气息有些不稳,但好在还醒着。
易越松了一口气,上方空间被炸开了些,他终于可以稍稍挪动身体。
于是,他往上递了递锁骨,让迟寻额头抵在上面。
等对方缓了一会儿,易越才问:“打通了吗?”
“没有。”迟寻说,“只打通了一截,还有大概十几米。”
易越嘴角抽了抽:“那我们?”
迟寻:“用手。”
易越:“……”
真用手刨土啊?
他深吸一口气:“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法?”
“有,”迟寻淡淡道,“等死。”
这人怎么就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么难听的话!
易越:“……还是挖吧。”
“手伸过来。”
易越愣了一下,不知道迟寻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把手伸了过去。
迟寻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划过,随即薄薄的一层雪缓缓覆盖在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