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我们两个一起上,打不过就赶紧跑。”
陈子明环抱着那把黑剑,满脸不屑地站在怀子授的面前,听着他的叮嘱,不以为意的昂了昂头以示理会。
“妈的……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们玄门就净会整这些腌臜手段吗!”
黎华真被自己抛出的火团反弹回来溅射了一身,满身黏哒哒的松油甚至还在燃烧着,把他整个人都烧成了一身火人。
“切。你算什么东西?”
陈子明甩了甩剑身上还染着的松油,见实在甩不干净,干脆将手腕一扭,邪气喷发,霎时将四周事物吞噬殆尽。他回眸给了怀子授一个安心的眼神,挑眉笑了笑,抬起剑便向身前之人猛然挥斩过去。
“邪法!你也是黎族人,为什么要帮着玄门针对自己的同胞?”
利刃追风而来,黎华真只得堪堪招架,松香晶石在手上叠起层层护甲,却在剑光一扫之下,瞬间崩溃碎裂。鲜血滴落在泥泞的地面,血光麟闪,化作几缕邪气,被那黑剑尽数吞食。
“我可不是黎族的,我这一身邪法,还多亏了这把乌铭。”
“……乌铭?”
“乌铭浊元?!”
陈子明戏谑地骂上几句,手上把玩着那柄浑黑的邪器,指尖被利刃划伤,这血却不似上回迅速蒸发消退,如今是溅满了剑身,即便是就那么一个小血口。
“你在做什么?”
怀子授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头,皱眉看去,那些血色却在他靠近的刹那迅速蒸发,化作几分虚无就此消寂。
“没什么,必要的仪式而已。毕竟我又不是黎族人,用了邪法,这点代价还是要付出的。”
陈子明手上一挥,乌铭便血光大放,一道道裂纹自那剑身上迅速崩毁,极尽厚重的邪气弥漫下来,沉重得像水一般流落沼地。
“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有圣器?”
“太帝去哪了?!把祂还给我们!”
黎华真的身体寸寸龟裂而又迅速膨胀,满身都长出了松香似的晶石撑破古铜色的皮肤,盛怒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一只大号的水猴子。身姿佝偻,脊骨暴突,面有獠牙,四体盈张。凶相毕露。
“真是的……光顾着和子授聊了。忘了收拾你这个东西。”
“一起,别逞强。”
黑气冲锋在前,雷光从势而行,两道咒法,卷起了最为激烈的光影,打破了诡异静谧的氛围。
红蓝二色激烈对撞,血花顿时炸散在四周的空气里,层层叠叠的堆砌,又被邪气尽数吞噬,乌铭将那人穿胸而过,可惜没刺中要害,血色晕染出的晕圈也不过半人之大,仅那数息时刻,便被乌铭吃了个干净。
“哈…麻烦死了……”
陈子明被气浪冲的向后退了几步,正撞进怀子授的怀中,后者急忙扶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搂抱在一起。陈子明看见那有点责问的眼神,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
怀子授反应过来,仓促地将身上搂抱着的陈子明推开,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边凝缩起的雷光也随着动作一盈一放。
“害羞什么?不是都睡过了吗?”
“装什么纯情啊?子授?哼哼?”
调笑之人随性着将身体往周边的树上一靠,眉头高挑,口无遮拦地开起玩笑。但只见得一道火光挥斩而来,黑烟深处,火舌霎时探出,朝着陈子明突袭过来。
他只侧身一摆,便远远避开炎光,回身看去,却见得那炽烈的火焰立时拐了个弯,向着怀子授身畔打去。
清影摇曳,雷光骤然大放,电弧堆积之下,连周边的空气都有些扭曲,将火焰尽数打散还回邪气。怀子授手中明云卷来银花翻覆,蓝电闪烁间,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但他却眉头紧锁,自己的雷法不应如此紊乱才是。抬眼看去,陈子明站在身前,指尖把弄着一支银簪,亮银闪烁,锐蓝萦绕其上,紫晶通透,尚有湖蓝马尾流苏。
“世家宝器?”
“哈…不至于,朋友随手送的物件,没那么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