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次别睡沙发。”
江栖梧看着她。沈时雨低头吃面,耳朵红了。江栖梧没再说什么,把自己碗里那块西红柿夹到沈时雨碗里。沈时雨看着那块西红柿,没说话,吃了。年糕从桌上探过头来,闻了闻沈时雨的碗,被她轻轻推开。
“你的猫。”沈时雨说。
“你的猫。”江栖梧说,“昨晚它睡你枕头边的。”
沈时雨低头看着年糕。猫正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
“……叛徒。”她说。江栖梧笑了。不是弯一下嘴角的那种笑,是真的、从眼睛里漫出来的、让整张脸都亮起来的笑。沈时雨没见过她这样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笑什么。”她说。
“没笑。”
“你明明在笑。”
“你看错了。”
沈时雨没再争。但她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回去。吃完面,沈时雨洗碗,江栖梧擦桌子。年糕在地上追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滚出来的瓶盖。两个人谁都没提昨晚的事——没提那个门槛,没提那只握住的手腕,没提“你猜”和“不猜”。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沈时雨洗碗的时候,江栖梧站在她旁边擦碗,手臂碰到手臂,没有让开。沈时雨擦手的时候,江栖梧把毛巾接过去,手指碰到手指,没有缩。
那些细小的、不被注意的触碰,像茶的热气,看不见但摸得到。
收拾完,沈时雨换衣服准备出门。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绿色的外套,穿了一半,停下来,看着衣柜里面。
“江栖梧。”
“嗯。”
“你衣服还在我家。”
江栖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衣柜。里面挂着沈时雨的衣服,深色的、素净的、没什么花纹的。角落里挂着两件江栖梧的——一件灰色的开衫,一件白色的T恤。
“是。”江栖梧说。
“你什么时候拿回去?”
江栖梧看着那两件衣服,看了一会儿。“……不拿了。”
沈时雨偏过头看她。江栖梧没看她,伸手把那件灰色开衫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了沈时雨的抽屉。
“放这儿吧。”她说,“反正我……经常来。”
沈时雨看着那个抽屉,看了两秒。然后她把那件还没穿上的深绿色外套挂回去,从抽屉里拿出那件灰色开衫,穿上。袖子有点长,她把袖口卷了两折。
“走吧,”她说,“茶馆。”
江栖梧看着她穿着自己衣服的样子,看了两秒。“……走吧。”
年糕从地上跳起来,率先跑到门口,回头看着她们,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