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他吃饭了吗?”
“您放心,侯爷今天的汤已经喝下了。”
姜漪点点头,陆既白把门推开,扶着她进去。
昏黄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像是饭菜、檀香混着排泄物的古怪臭味,姜漪刚迈进去一只脚就“呕”了一下。
陆既白急忙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小厮赶紧进去开窗通风。
姜漪也没想到,这才几天,宣明就成这样了。
待到气味散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次走进去。
**的人瘦了一大圈,这样一番折腾都没有醒,看样子虚弱到了极点,放在外头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都是大夫扎的针。
姜漪踢了踢床脚,“醒醒。”
宣明被近距离的震动声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点眼缝,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认出是姜漪。
待看清她明显的孕状时,宣明先是疑惑,随即眼中露出狂喜,他没想到,在自己变成这样的时候能得知姜漪是真的怀孕,自己除了柳如月腹中孩子外还有一个。
他大脑迟钝,甚至都没空去想为什么姜漪的现状与他所以为的截然不同。
姜漪看出来他的高兴,忽然扭头朝旁边喊了一声:“夫君,快过来让侯爷瞧瞧。”
陆既白缓缓出现,嘴角挂着难以抑制的笑意,乖顺地站在了她的身侧。
——她竟敢叫别的男人夫君!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绿帽子。
宣明原本一双死鱼眼瞬间瞪大,怒不可遏地看着他们,口中发出难听的“嗬嗬”声,涎水从嘴角流下,一片狼藉。
姜漪朝他讽刺地笑笑:“让我猜猜,你刚刚不会以为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吧?这不,我立马就将孩子的生父叫出来让你看看,免得你误会。”
这话说完,宣明气得浑身抽搐,甚至竭尽全力要挣扎着起来朝她扑去。
陆既白下意识护在她面前。
“不必。”姜漪一手搭在他伸出来的胳膊上,“他现在这个样子,废物一个。”
果然,宣明不仅没能起来,反而半截身子摔下了床。
没人会扶他。
他嗬哧嗬哧地忙活了半天也没能再爬上去,只能吊在那儿不上不下。
此时他心中的恨意滔天,唯一的希望便是柳如月腹中的孩子,那是他唯一的血脉了,若能好生藏住,待孩子长大后,也未尝不能给他报仇。
可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柳如月小聪明够,却没什么大智慧。
姜漪视线扫了一圈,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我来为你解惑来了,你想用养生汤给我下毒,怎么就不注意注意自己的饮食呢?
啊对了,还有个柳如月的秘密告诉你,在那几日你沉浸在春眠的温柔乡中时,柳如月也有了她自己的蓝颜知己哦,她腹中的孩子……”
姜漪欲言又止的说法彻底击碎了宣明最后的幻想。
他想听完后面的话,可偏偏姜漪就是不再开口,于是他拼命地昂起脑袋,一双眼睛血红,充满了血丝,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着丑陋的嘴巴。
姜漪说完拉着陆既白转身便走。
身后,宣明挣扎了一会儿后便如一滩死肉一般挂在那儿,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