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逸有些错愕,若有所思地看向姜漪。
一顿饭吃完,他还是没忍住说:“姜姑娘,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包间的窗户旁,他便没有掩饰地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周长生对你不好?”
他和原主早就认识,小时候一起长大,只是后来家中出了变故,搬家离开。
可江知逸并未忘记原主,反而在高中以后,主动请任来做了青宁县的县令;只是那时的原主不仅对他的记忆模糊,而且已经喜欢上了周长生,故而就算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位新晋县令对她有意,她也不为所动。
反倒在家里人一个劲地想让她嫁给县令的时候,认为是他们贪慕权贵,只想让自己做个官夫人。
可实际上呢?
昔日的小青梅爱上了别人,江知逸没有从中作梗,而是默默退出祝福。
他眼神清澈正直,如单红叶所言,一看就是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只不过原主识人不清。
断掉回想,姜漪抬头看他,还不等说话,手腕上的木镯轻微震动了一下。
于是姜漪莞尔一笑,“长生怎么会对我不好呢?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烦扰,多谢江县令关心。”
他略一凝滞,点了点头,“那就好。”
没一会儿,两行人分开,单红叶没有离去,反而跟着姜漪,又好奇又焦虑。
“你之前说的什么‘杀夫证道’,这事儿可不能干呐!不说我们宗门,就算其他正派宗门,也没谁主张要证道就得杀人的。”
“是吗?”姜漪笑得戏谑,“我开玩笑的,这不都是话本子里写的吗?”
单红叶松了口气,“话本看看就行了,不要信,好了,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客栈里,我一个月后就得回去,所以只会在此处停留十天,我给你的书多看看,不懂的就来问我吧。”
她说完,就见一本书递了回来。
“我看完了。”
她失笑,“看完了不代表记住了,记住了不代表学会了。”
“记住了,也会了。”姜漪道。
“别开玩笑了,哪有人看一遍就会的……”
单红叶正怀疑地说着,结果下一秒就亲眼看见身旁的人唇瓣轻动,手指在虚空前一画,一道成型的符文随着她的手指落成。
“去。”
一声令下,那符诀飞了出去,直直撞上前面不远处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偷身上。
那小偷瞬间僵硬在原地,刚偷到手的钱包就这么落在地上发出声响,被失主当场抓住。
单红叶惊诧不已,眼光愈发炙热,“你你你,真的是个从来没接触过修炼的凡人?天赋如此之高,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别家宗门派来的了……不行,我得缓缓。”
姜漪看着她一副不能从震惊中回神的样子,调整了一下情绪,在路边买了个烧饼就慢悠悠地朝医馆走去。
一进医馆,她着急地扑到周长生的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大夫说你可能是误食毒菇了,都怪我,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几个菌子长得不错,所以摘了,忘了问你能不能吃了……自从怀孕后,记性就不好了。”
她自责的样子让周长生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这也不是她故意的,只要不是发现了自己想杀她就行。
他刚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一个烧饼就抵到了他嘴边,“你饿不饿,我特地给你买了烧饼回来坑了,就是。”
“谢谢漪漪。”他接过烧饼,或许是太远,有些冷了,一口咬下去硬邦邦的,他竭力嚼了两口吞下去,关心地问:
“你吃东西了吗?”
姜漪含泪看他:“我随便应付吃了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抓紧吃吧。”
外人看来一副——“就算我吃土,也不能让我心爱的夫君吃苦”的痴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