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朝日奈葵无声表演抓狂。
这难道就是五个月不见面的进修结果?从上了初中之后手冢国光就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把夸奖挂在嘴边了,不是不认可,只是从言语表达转换成了更内敛的行为表示。
对此朝日奈葵认为,不过是一个进入青春期的男生,为了展示自己的可靠与成熟所以收敛。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手冢家的男人都如此,一直敬佩的祖父和父亲如此,手冢国光在成长过程中不自觉地就会学习起大人的稳重。
尤其是他还有一个日渐跳脱的青梅,朝日奈葵。
虽然朝日奈葵自认为早就看透竹马冰山下的火热,但是几年来已经习惯愈发寡言的国光,让她现在猛然听见这直白的夸奖时招架不住。
“我当然很好啦。”
她用手指卷着一侧的头发,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的击球声,终于问出她在半年前就想知道的事情:“你的手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现在就能打球了吗?”
“到德国就找医生看过了,目前为止恢复得不错,没有打球,只是在做基础训练。”手冢国光知道她的担心,将自己半年的近况一一告知。
双方都没有就半年前的争执做出回应,又不约而同地说起自己半年来的生活。
朝日奈葵挂断电话,想起和母亲搬离窒息的五条家,来到青春台町的那一天。
那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朋友。
不是腐朽的、浸透腐败木头气息、从未离开过那扇大门的“家仆”,也不是为了讨好五条家,特意送来眼中还带着泪花的同龄人。
是她第一次见到的,主动喊出她名字的,手冢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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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强劲但不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国光,去看一下是谁来了——”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手冢彩菜喊道。
“好!”
在廊下玩耍的手冢国光放下手里的玩具,从地上起身,哒哒地跑去大门。
穿过传统日式宅院,来到大门口。
门口放着一块小板凳,它是专属于这个家里的四岁小朋友——手冢国光的。
小手抓住板凳边沿拖到门口,手冢国光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将头贴到猫眼处,想要借此看清门外的来人。虽然由于身体限制,即使努力垫脚,脑袋和猫眼始终差一段距离,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人。
“请问是谁?”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晴朗的白天里,一阵轻抚的微风,飘进门内的小男孩耳里。
“你好,我们是隔壁刚搬来的朝日奈。”
听到是新来的邻居,手冢国光从板凳上下来,垫垫脚去够门把手,两只小手按住整个身体往下压。
阳光从缝隙中溜进来,手冢国光首先看见的不是高大的大人,而是腼腆紧紧贴着妈妈大腿的小女孩。
看见门打开,朝日奈葵想到临出门前妈妈的叮嘱,努力克服心底的害怕颤巍巍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朝日奈葵。”
“你好,我是小葵的妈妈,朝日奈绪花。”
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冢国光不由得加大仰头角度才能看清。
手冢彩菜洗完手从厨房出来,问道:“是谁来啦?”
“妈妈,”手冢国光迟来的羞涩涌上心头,转身跑到母亲身后,“是邻居家。”
“你好,我们是刚搬过来的朝日奈,最近几天打扰了。”朝日奈绪花右手牵着女儿葵,左手递出精心包装的拜访礼物,“初次见面,未来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