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盯着监视器,手指攥紧。
演得太好了。
好到她差点忘记这是在拍戏,好到她差点以为夏晚晴等的是自己。
“卡!”
她喊了出来。
全场一愣。
老张凑过来:“林导,怎么了?”
林逸没理他,对着片场说:“再来一条。情绪收一点,太满了。”
夏晚晴看着她,眼神平静。
“好。”
第二遍。
夏晚晴调整了状态,情绪更内敛,但眼底的东西反而更深了。
“卡。”
全场开始交头接耳。
老张又凑过来:“林导,这条没问题啊?我觉得挺好的啊。”
“我说有问题。”林逸打断他,“再来。”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夏晚晴一遍遍走戏,一遍遍看向门口,一遍遍演那个等待的人。她的状态越来越好,情绪越来越精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恰到好处。
但林逸一遍遍喊卡。
“情绪不对。”
“走位偏了。”
“眼神再收一点。”
到第七遍的时候,全场已经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不是夏晚晴演得不好,是导演在故意挑刺。
但没人敢说话。
夏晚晴站在片场中央,看着监视器后面的林逸。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导,”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你觉得哪里不对?”
林逸站起来。
她们隔着半个片场对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夏晚晴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光。林逸站在阴影里,黑色的冲锋衣裹着瘦削的身体,脸色苍白得像一夜没睡。
“你演的是等一个人,”林逸说,“但你等的那个人,你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你。”
她顿了顿。
“你的眼神里,还有希望。”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夏晚晴看着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有人开始紧张地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