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是了。”裴昭笑了笑,“走吧,一起。”
两人并肩冲向阴娘子。
阴娘子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她的蛊术诡异多变,时而放毒雾,时而放毒虫,时而用银铃操控看不见的蛊虫。裴昭和谢无咎虽然配合默契,但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她。
“谢无咎,你的武功是你养父教的吧?”阴娘子一边打一边说,“他的刀法确实厉害,但有个致命破绽——他太相信人了。所以他死了,死在我手里,死不瞑目。”
谢无咎的刀更快了几分,刀光如匹练,逼得阴娘子连连后退。
“你养父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阴娘子冷笑,“是‘师妹,饶了我’?还是‘秘籍给你,放过我’?”
“他说的是——”谢无咎一刀劈下,“‘阿咎,快跑’!”
刀气斩断了阴娘子的银铃,碎片四溅。阴娘子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好刀法。”她抹掉嘴角的血,“但你养父的仇,你今天报不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几笔,符纸突然燃烧,化作一团黑雾。黑雾散去后,阴娘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无咎想要追,被裴昭拉住:“别追了,小心有诈。”
谢无咎停下脚步,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裴昭知道他不是在怕,是在忍。
“哥。”裴昭握住他的手,“你养父的仇,咱们一起报。”
谢无咎沉默片刻,松开刀柄,反握住裴昭的手:“嗯。”
阴娘子虽然跑了,但在战斗中掉了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纸页。
谢无咎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怎么了?”裴昭凑过来。
“这是秘籍其中一页。”谢无咎指着纸页上的文字,“上面记载的是苗疆禁术‘万蛊噬心’的炼制方法。这种禁术需要用人命来炼蛊,一炉蛊要七七四十九条人命。”
裴昭倒吸一口凉气:“她要炼这个?”
“她带走了秘籍其中一页。”谢无咎握紧纸页,“临走时她说,‘你欠苗疆的,迟早要还’。我不知道我欠苗疆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不阻止她,会有更多人死。”
裴昭想了想:“她说你养父偷了秘籍,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谢无咎摇头,“养父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但他确实是从苗疆叛出来的,也从来没跟我解释过原因。”
“也许。。。”裴昭犹豫了一下,“也许你养父偷秘籍,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阻止阴娘子炼制禁术?”
谢无咎看着他:“你是说,我养父是为了保护那些可能被用来炼蛊的人,才偷走秘籍的?”
“有可能。”裴昭点头,“你养父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会为了私欲偷东西吗?”
谢无咎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不会。”
“所以,你欠苗疆的,也许不是还秘籍,而是阻止阴娘子用禁术害人。”
谢无咎看着裴昭,眼神渐渐清明:“阿昭,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理清这些。”
裴昭笑了:“这不就是弟弟该做的吗?”
谢无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