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觞满足地团巴团巴窝进木椅里,手指勾了杯茶水解腻,畅快来了一口感叹道:“崇长老,你的手艺又精进好多啊。”
对面的崇长老已躺到靠窗的躺椅上,一手举着她带来的竹叶酒,一手搭在扶手上轻敲。
今日天气正好,暖融融日光透过窗纸洒进来,金纱可以完全笼罩那片小天地。
崇山长老整个人晒进太阳里,乐呵呵回:“问明和如此常来蹭饭,做着做着没想到厨艺还精进不少。”
酒足饭饱精神好,连金问明都不假慈悲伤心刚宰的鸡兔了。
只一个劲假惺惺长吁短叹澹如此远在另一个山头,一时赶不回来,竟错过吃他好鸡好兔的好机会。
“真是太遗憾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止不住的笑声回荡在方寸小厨房内,俩人都不理会一个傻子。
楼千觞脑袋晕乎乎,好像泡在春水里,身体骨节都泛着软。
她缓了好一会才意志坚定站起,顺手捞起还在唏嘘不已的金副宗主,“快走干正事,等如此回来了再杀你一只鸡就好了。”
即使半边身体都受制于人被拖行,金问明仍梗着脖子,坚守他那注定会被强制弹性的底线,大声反驳,“不可能的!我的鸡不能随意任你们宰杀。”
楼千觞一下被炸得耳朵疼,只能不住点头顺他,语气敷衍极了,“行行行,我们一定在经过你同意后杀鸡。”
“你保证。”
楼千觞一使力气,耳边传来他肩膀处拉伸的“咔拉”一声,“你确定?”
但显然现在的金问明已经不再是小时候被比划着威胁一通就会小小声妥协的包子,他虚着声音很坚定,强调,“你保证。”
“行,我拿叶荇池的人格担保,我一定经过你同意再杀鸡。”
金问明:……?
叶荇池有人格那种高尚东西吗?
既然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口了,金问明瘫在她单薄的背上,脚步跟随她前进的步子后退,轻皱眉头,怀疑开口,“当这么多年皇帝,难道还让他人格上有如此大的进步?”
楼千觞停下脚步,金问明一下没反应过来,踉跄一下猝不及防一脚踩上她靴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没事吧没事吧,”金问明一个前进加倒退就是双手合十,上下磕头般道歉。
楼千觞则正对他,深深凝望着,一言不发。
此刻,沉默是她心情的代名词。
楼千觞深深沉思,不禁想起叶荇池也曾疑惑的问题:他是怎么当上副宗主的?
那会她是怎么回答来着?
对,她说金问明是有一定实力在的,叶荇池还补上一句,加上肯定的运气。
现在她也要认同好友的话了。
金问明小心抬眼觑她一眼,见她没啥大反应,然后直起身体自问自答,“应该是没啥事哈,你看这多不小心啊,以后可不能架我走了啊。”
楼千觞懒得理他的倒打一耙。
对门的静室近在眼前,开着半扇门,楼千觞转过身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刚刚的话题,“以我前几日和他的相处来看,叶荇池应该没有获得这么大的进步。”
“性格百年如一日,没有大变化。所以,他人格应该尚未长成,大概还欠发展。”
金问明并肩走在旁边,一个箭步冲上前打开半开的门,闻言不可置信地扭头震惊反问:“那你拿他的人格担保什么意思?”
“很简单,”楼千觞左右一摊手,歪歪头,理所当然说:“我致力于打破你的底线。”
金问明张大嘴巴,维持推门的呆呆姿势,就那么看楼千觞径直跨过门槛进屋,好像自己家一样自在,左右一环顾,寻个足够两人谈话地方——书案,然后在对面位置,一掀衣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