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卫欢颜最终发挥作用失败,完全没得到孙大娘的许可。
他的承诺好像戏台上男的随意挥挥手,和云彩作别后就消失空空了。
在原本这场乞求楼千觞带他查案的价值较量中,他注定只能扮演一个没用的拖后腿角色。
楼千觞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确保一会带他飞下去的时候,某人不会再次出现腿肚子打颤梗着脖子无声尖叫的惨案。
“准备好了!”某人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死死闭上眼发誓。
楼千觞毫不客气拎上他的后领子,惊鸿剑在今夜终于不受委屈的明晃晃示人,流转的荧光化成丝线圈圈缠绕住卫欢颜的身体。
“放心,绝对不会叫你摔下去的。”
楼千觞进行了最后一次轻飘飘安慰,脚尖一点,拎着一个人从高高的楼阁上轻巧向下一跃。
动作像一片轻轻扬扬的叶片,左右打着旋落下去。
不看被拎人的那个僵硬滑稽姿势,这一幕还是很有意境的。
银白圆月下,清辉色月光轻披在修士身上,携着惊鸿剑的荧光,像翩跹振翅的白蛾蝴蝶,扇动翅膀轻划过天际,飞入黑暗。
脚落到实地,卫欢颜脑袋还在努力往楼千觞肩窝靠拢,惊鸿剑不客气收起丝线顺便拍打一下某人小腿,他才回过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酒,酒,好可怕。”
卫欢颜滋哇大叫发表飞后感,又被楼千觞不客气拍打一下手臂才恢复正常。
楼千觞没好气:“不要乱叫我名字。”
“好嘛好嘛,”卫欢颜随口答应完又勾着声音狡辩,“可是谁叫你的名字叫‘千觞’,不就是千杯酒的意思嘛,名字就是给人叫的,我叫叫怎么啦?”
楼千觞无奈,不想反驳,和他打嘴仗会气死自己,而且最后还是如他的愿望。
不过她哪知道师父怎么起的名字,从诗里挑两个字也不知道改改。
说来和卫欢颜关系好得简直突飞猛进,没认识两天的人就这么成为朋友实在让她有些惊讶,更不可置信的是惊鸿剑竟然也没有表露出对他的不喜和排斥。
要知道能让完全随了楼千觞少年时期眼睛长天上的高傲和平等歧视所有人只有我天下第一最牛逼的惊鸿剑不主动找茬,真是比楼千觞自己纵容卫欢颜使性子还难得。
过去楼千觞朋友只有幼时结识的固定几位,游历期间几乎没交到新朋友,居最大功劳的就是惊鸿剑。
一把剑,致力于替主人挑选朋友。
不打架不打扮,只打人。
这往哪说理去?
她当初挑剑的时候也没说惊鸿剑还有这爱好啊。
遇到一个差不多的,惊鸿剑总要主动招惹一番,可以说只是小打小闹,毕竟修士大多耐造,不闹出人命就算小事情。
但效果也立竿见影,大部分人确实歇了和她交友的心。
狠狠揍过、平静商量过、温柔开导过,惊鸿剑依旧孤傲的做自己,冷漠的不改变,那怎么办呢?
楼千觞:麻了。
她也只好歇菜,躺平不交剑不喜欢的朋友,然后在剑跃跃欲试揍人的时候先揍它一顿。
于是,昨天夜晚,上房桌子前,烛火飘摇里,楼千觞和惊鸿剑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
楼千觞:“你也觉得他有点熟悉?”
惊鸿剑嗡鸣,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