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宿的倒数第二顿饭也其乐融融。
民宿老板娘在庭落白面前大夸特夸林觉青的好学和体贴,庭落白转而毫不吝啬地吹了林觉青的叉洋芋四百字不带重复的彩虹屁,说得林觉青很想捂住他的嘴。
老板娘又说到林觉青送他们西瓜的事。
庭落白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妥帖礼貌地回应了老板娘退回的想法,自损记性太差太爱玩儿才忘了吃:“哎呀嬢嬢,一个西瓜而已,车小装不下什么东西,我们明天也带不走,坏了可惜了。”
这个地方的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坏了可惜了”,老板娘面露难色,难为情地收下了。
随即庭落白又找了别的话题跟她聊,哄得老板娘一直笑。
小姑娘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惦记着庭落白还病着,连忙道:“妈妈,他们明天早上就要走,现在都这么晚了,庭哥还病着呢,让他们回去休息吧。”
老板娘恍然道:“对对对,我都忘了。小庭和小林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耽搁事——明天早上把早饭吃了再走吧,我和她爸起得早,正好你们也能吃上早饭。”
庭落白没多推辞应承下来。
两人回了房间,庭落白洗漱出来林觉青已经上床躺好了。
庭落白像躺棺材一样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躺在他身边。
一时无语。
“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林觉青忽然出声。
庭落白莫名:“没有,怎么了?”
“问问,看看烧得重不重。”林觉青看了眼他板正的睡姿,失笑,“你这个姿势是打算去选美吗?最美睡姿竞选大赛。”
庭落白也觉得这个睡姿太怪了,稍稍动了下,但是不知道往哪边侧——往林觉青那边侧会不会太主动了点?背对林觉青好像又有点冷漠……
林觉青看着他,好像能看穿他的内心一样:“侧过来睡,这样方便我看你体温。”
庭落白怀着感恩的心面对他躺了,然后后悔了。
感觉整个人都埋他身上了,有点……太近了……
“先别睡,再吃一顿药。”林觉青说。
庭落白哼哼道:“林觉青你回去赔我一个西瓜。”
林觉青失笑:“好,等你病好了就给你买。”
“这么一点小病,明天就好了~”庭落白说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回家就可以吃西瓜了,你给我做那种,特别好看的西瓜拼盘!”
“嗯,回去给你做。”林觉青关掉壁灯,嗓音温和低沉,催人入睡,“睡吧,明天起来再吃药。”
“好……”
安静片刻,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很轻。
林觉青撑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想到昨晚他良好的睡相,安心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林觉青忽然被热醒了,还没太清醒的时候,觉得好像抱着一个火炉。
他好像抱着……庭落白。
林觉青立刻睁眼,看见庭落白已经醒了,眼睛湿漉漉的,难受得睁不太开,呼吸状态像是有一点点窒息的样子,手抓着他的手腕,烫得吓人。
林觉青开了壁灯,下床拧了毛巾搭在他头上,烧水给他吃了顿药。
看了眼手机,才四点。
庭落白喝了药,过了半个多小时,又睡过去了。
林觉青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是没有刚才那么吓人,思忖几秒,决定现在退房带庭落白回去。
晚上在前台的不是小姑娘,是之前没见过的人。
林觉青先把庭落白抱进车里,然后带上行李下楼退房。
“刚才那个小哥没事吧?”前台小哥有些迟疑地问,“要不带点备用药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