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子律还能是谁?总不能是沈正梅吧?”
白明尘望向大堂不远处的赌桌,易成云正悠闲地靠在那里:“可以问问他。”
刚踏入大堂,顾书涵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那个哑巴。
他扭曲变形的手颤颤巍巍抱着大堆花灯,来回穿梭布置流光楼。
“奇怪,哑巴怎么会在这里?”顾书涵皱眉。
“他就是燕三姐请来的花灯高手。”白明尘道。
顾书涵一惊:“您是说……失传的金龙戏花,是他复刻出来的?他手都成这样了,做出来的灯居然还能这么精致。”
白明尘望着哑巴的眼神微沉,没有再多说。
哑巴见到几人,弯腰示意,又匆匆抱着花灯离开大堂。
“阁主,昨夜我们在金府旧址,闻到了很浓的黑焰金气息。”顾书涵低声道。
“嗯,燕三姐屋内也有,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有人在她的醉骨池里动了手脚,掺了黑焰金。”
“这个饕餮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哪里都有他们!”鹿琳气得咬牙,还狠狠瞪了一眼远处毫不知情的易成云。
白明尘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楚涣。
饕餮想要的,从来都是这个人。
流光楼被装点得比往日更加华丽,数不清的梅花灯挂满廊柱,流光溢彩。夜幕降临,宾客越来越多,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喧闹声此起彼伏,都在等着传说中的金龙戏花上演。
易成云却在这时忽然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轰——!
整个流光楼,地面、墙壁、廊柱上提前刻画好的、以黑焰金粉末混着星陨砂绘制的隐匿阵纹,同时爆发出黯金色的光芒!
楼上,正在布置最后花灯的哑巴浑身一颤,怀中那盏最重要的“金龙”主灯脱手坠地,灯芯处一点金火溅出,点燃了地上散落的彩绸。
火龙瞬间窜起!
不是幻象,是真实的、吞噬一切的火焰,沿着阵纹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将流光楼大半卷入火海!
尖叫声、哭喊声、撞击声瞬间撕破了余邑城的夜空。
灯会,提前开始了。
只不过,这次的花灯,是炼狱。
易成云在混乱与火光中,对白明尘露出一个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控的微笑:“白阁主,阵法已开,万魂为引,你是要在这里与我纠缠,还是去救楼上那些……即将成为‘钥匙’的无辜百姓?”
他身影一晃,融入阵法的金光与浓烟之中。
白明尘看了一眼昏迷中仍痛苦蹙眉的楚涣,又看向头顶传来无数哀嚎的楼层。
没有选择。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楚涣周身布下一个守护结界,将玉佩塞回他怀中。
“等我。”他低语,旋即纵身冲向七楼戏台,那是大火和阵法的中心。
鹿琳留在楚涣身后,顾书涵则是跟上白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