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顾小朋友,记性不错嘛。”易成云“唰”地展开扇面,慢悠悠地扇着风,笑得像只逮住猎物却不急着吃的猎人,“你们阁主呢?怎么丢下你们两个小朋友在这儿对付这群……嗯,热情的乡亲?”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鹿琳气得脸颊鼓鼓,握着剑的双手微微发抖。
“我?”易成云无辜地眨眨眼,扇子朝那些双目赤红、嗬嗬低吼的村民指了指,“不过是帮他们把心里那点恐惧啊、愤怒啊,稍微放大了一点点。”
“你们隐官阁不是总说顺应民心吗?你看,他们多想留下那位小兄弟呀。”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刚到的楚涣。
楚涣抱着木匣,被眼前这诡谲的场面和易成云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往白明尘身后缩了缩。
白明尘一步上前,将楚涣彻底挡在身后,目光冰冷:“你们饕餮的手,伸过界了。”
“过界?”易成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用扇子掩唇轻笑,“白阁主,这天下,哪有你们隐官阁画下的界?我们不过是……对百年前的一些旧事,对一些可能遗落在外地遗物,比较感兴趣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楚涣,以及他怀里的木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探究和贪婪,但掩饰得很好。
“遗物?”楚涣心头一跳。
“比如,独鹰那魔头,难道就没留下点好东西?”易成云笑得暧昧不明,话气却并不友善,“我看他藏得挺紧的,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宝贝吧。”
什么意思?什么遗物?
楚涣握紧了木匣边缘,白明尘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周身气息更冷了些。
“易成云,你的话太多了。”白明尘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连那些狂乱的村民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易成云耸耸肩,扇子一合,“戏看够了,我也该走了。白阁主,带着你的‘宝贝’小心些,这世道,盯着他的人……可不止我们哦。”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黑色残影,朝不同方向散去,真身悄无声息地混入仍在骚动的人群中。
白明尘眼神一凛,抬手就要追,但易成云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回头看了楚涣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芒,没入了顾书涵后颈。
顾书涵吃疼,猛地捂住自己后颈。但等白明尘和其他几人察觉时,已经晚了。
易成云的笑声远远传来:“白阁主,送小朋友个小礼物,不用谢~”
与此同时,那些村民眼中的赤红也开始如潮水般褪去,一个个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彼此,看着地上的沟壑,看着手中的农具,仿佛大梦初醒。
“清心。”白明尘说罢,一个淡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融入空气中。
村民们摇晃几下,纷纷瘫软倒地,陷入昏睡。
白明尘伸手抚上顾书涵的后颈,灵光浮现,顾书涵表情紧张。
白明尘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看得顾书涵发慌:“阁主……我这是?”
“不必担心,没什么问题。”白明尘收回手。
顾书涵摸着自己的脖子:“那易成云这是……”
鹿琳凑上前去看,瞬间哈哈大笑,指着他的脖子,只见上面渐渐浮现四个大字。
我是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