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太梅面对伍佰的关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眼尾发红地抚摸着伍佰的头发:“伍佰,你走吧。”
伍佰皱起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驱赶自己的王太梅,鼻子发酸:“为什么?为什么一回家就要赶我走啊,阿婆。”
刚刚被村民围堵的一幕与阿婆疲惫的双眸交织在一起,使得伍佰更加无力:“是不是阿婆也觉得我和刘雨所说一样?”
王太梅摇摇头,还是用着切分不舍的眼神牢牢注视着伍佰,目光扫过他的眉眼,鼻梁,每一处都没有放过,好像要抓紧记住他的模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无法诉说。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赶我走!”伍佰情绪越发激动。
“伍佰,你本来就不属于这。”
伍佰沉默,他不解地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王太梅,刚想再说什么,王太梅却转身回房。
“伍佰,你要走的时候记得来找我,要回你的东西。”
次日,白明尘便以协助调查为由,带着伍佰在村中走到。村民们不敢有意见,只是村民见到伍佰就像见到瘟神般避而不见。
白明尘把伍佰带到那片刘雨出事的田地里。
田埂上的血早被洗净,连泥土都被翻新过,看不出任何痕迹。
伍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发生。
他松了口气,转头对白明尘笑了一下:“好像没什么……”
下一瞬。
一阵极轻的风掠过他耳廓。
不是自然的风,是有人在他身后,俯身、凑近、贴着耳廓……
呼吸。
伍佰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了?”白明尘问。
伍佰张了张嘴,想说“有人在我耳边呼吸”,但他看见白明尘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又咽了回去。
“……没事。”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标记了一样。
就在此时,他忽然闻到浓烈的幻象,一阵血腥味冲进鼻腔,一道刺耳的嗡鸣劈开他的大脑。
伍佰瞬间脸色苍白,忍不住弯腰干呕。
白明尘立刻扶住他,往他体内输入一阵镇静的灵力,目光锐利地扫过已经没了当初惨烈痕迹的田地,心中了然。
伍佰拍了拍白明尘的手背:“谢…谢。”
“现在好些了吗?”
“嗯,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多亏有你在啦。”伍佰在直起身时一不小心碰到了白明尘腰间的鹰纹碎布。
眼前突然发黑,脑海中又嗡鸣作响——
一双戴着骨头做的观音面具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同一块布。
伍佰被吓得退后好几步,心脏狂跳。
但就在这恐慌之中,他的指尖却莫名传来一丝微麻的触感,仿佛曾亲手抚摸过那冰冷骨质的纹路。
这感觉一闪而逝,却让他更加毛骨悚然。他看了一眼碎布,抬眼看向白明尘,然后猛地摇摇头,试图将那种诡异的熟悉感从脑海里甩出去。而白明尘把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