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大内,慈宁宫。
周允龄伏在谢姝脚下,涕泪交加:“下官办事不力,娘娘怎么责罚都可以,还请护小人一回啊!”
“好他个沈进!那么大的狗胆,哀家竟今日才看清。”谢姝气得生生扯断了手里的佛珠。
太后一怒,宫人们顿时跪倒了一片。
“查出来是谁了么?”
“下官已派人探明,那几位考生,近来只有二少爷出过门。”
言下之意,此事还得怪她那好大侄儿,他们为人下属实在都已尽力了。
又是那废物!不是早早就让人把他看住了吗?
“呵。”谢姝怒极反笑,“哀家那好哥哥,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养个废物儿子不算,如今连谢家都管成了个筛子!”
再怎么恨谢家给她拖后腿,此刻也已是覆水难收。
当时赐婚,本就只是略施小计,想膈应一把皇帝,顺便拉拢一下沈进。
一步收益未知的闲棋,和她这些年精心喂养的狗……这个选择倒也不是太难做。
“罢了。棋差一招,便拟旨吧。”
谢姝松开手,指尖原本捏着的紫檀珠子掉落在地,滚到了周允龄面前。
“哀家保你这颗人头,等着你将功赎罪。那几个考生哀家之后都有大用处,此次恩科,不容有失!
还有,告诉谢太尉,他儿子此次不必上场了,打发去江南老家,这辈子不准回京。”
“谢太后娘娘恩典!”周允龄重重叩首,“微臣定不负所托!”
此刻他并不知晓,更难过的一关,还在后头等着他呢。
……
短短两月,这是沈家接到的第二道懿旨了,随旨而来的还有太后赐给沈大小姐的各类珍玩。
万氏哪里知道这些天的弯弯绕绕。
底下人通报宫里又来人时,她本以为是来督办婚事筹备的,备好了说辞正要邀功。
谁知,等来的却是一道退婚旨意!
措辞委婉,只言谢二郎近日突发重症,已送去江南本家养病。避免耽误姑娘家,结亲不成反结仇,特解除两家婚约。
婚姻大事,天家懿旨!怎会如此儿戏?
万氏气得七窍生烟,老夫人和天使当前,也只能假笑着跪谢领旨。
身上的镣铐突然松开,人难免有些恍惚。
从地上起身的时候,沈熹微身形一晃,险些栽倒,陈涓涓稳稳地扶住了她。
她们不是在做梦,她们真的成了!
这边退婚一事进展十分顺利,那头季长东也正忙得如火如荼。
盛京城最近有桩新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