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随着林晚一声令下,小队成员迅速完成最后的准备,将状态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极限,然后保持着战斗队形,由林晚和赵烈打头,叶知秋、韩氏姐妹护着恢复些许的陆明心居中,小青霖在叶知秋肩头警惕张望,一行人踏入了那扇敞开的古老门扉,步入了门后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
一踏入黑暗,身后的门扉并未立刻关闭,但门外透入的微弱银辉,在深入数步后便迅速衰减,被绝对的黑暗所吞没。众人只能依靠自身灵光、法器微光以及神识感知来辨别方向。
脚下是冰冷的、向下延伸的石阶,每一级都异常宽大,表面光滑,镌刻着细密的、早已磨损大半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精纯到令人心悸的星辰之力,以及一股更加深沉的、仿佛万物终焉的“死寂”与“空无”之意。这股气息让每个人都感到极度不适,灵力运转变得更加滞涩,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紧守心神,运转功法抵抗这股寂灭之意。”林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将“混沌灵枢”的感知收缩到身周数丈,竭力分辨着前方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向下行进了约莫百级石阶,前方豁然开朗。
并非出现了光亮,而是黑暗本身“褪去”了。他们踏入了一个无比广阔、无法用肉眼看到边际的奇异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深邃无垠的、点缀着无数微弱光点的“虚空”。那些光点并非星辰,而是某种自行发光、或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微光的、巨大而奇异的“物体”残骸。
仔细看去,那些“物体”有的像是断裂的星辰碎片,表面坑洼,流淌着凝固的银色“血液”;有的像是某种庞大建筑的残垣断壁,风格古老奇诡,非金非石;更有一些,依稀可辨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巨兽骨骸,骨骼晶莹如玉,内蕴星光,但通体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就“站立”在这片虚空之中,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层稀薄的、由凝固星光和尘埃构成的“光雾”,承载着他们的重量。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皆是这幅浩瀚、残破、死寂的“星骸浮沉”之景。
“这里……难道是……”叶知秋声音发颤,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某处上古战场的碎片空间?还是……一颗星辰的‘墓场’?”
“恐怕不止。”林晚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残骸,在“混沌灵枢”的解析下,她能感受到每一块残骸中蕴含的恐怖能量等级,以及那历经无尽岁月仍未完全消散的、属于不同大道规则的残留气息。这里埋葬的,绝非寻常之物。
“看那边!”韩清忽然指向虚空深处。
只见在无数星骸残片的环绕之中,距离他们约莫数里之外(在这片空间中对距离的判断变得极其困难),悬浮着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物。
那是一座通体由暗银色金属筑成的、形似倒扣巨碗的半球形殿堂,规模不大,直径不过百丈,但结构异常精密。殿堂表面布满了与门外相似的、复杂流转的星辰纹路,此刻正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银色光辉,成为这片死寂虚空中唯一显著的光源和“地标”。一道由凝固星光构成的、宽约三丈的“光桥”,从他们脚下延伸出去,蜿蜒曲折,最终连接向那座银色殿堂的入口。
“目标应该就是那里了。”林晚沉声道。她能感觉到,手中那份传承线索玉简的悸动,正明确地指向那座银色殿堂。同时,小青霖也变得异常焦躁和……渴望?它对着殿堂方向,发出急切的、带着颤音的鸣叫。
“这光桥……安全吗?”赵烈用剑尖试探性地点了点脚下的星光之路,质感坚实,但总给人一种虚幻感。
“别无选择。”林晚道,“跟紧我,注意两侧和上下。此地诡异,绝不可能只有我们看到的这些景象。”
小队踏上光桥,朝着银色殿堂缓缓行进。光桥两侧,便是无尽的虚空和漂浮的星骸,仿佛行走在宇宙的废墟之间,一种渺小与孤寂感油然而生。
行至中途,异变突生!
左侧虚空中,一块原本静静漂浮的、形如小山般的星辰碎片,毫无征兆地内部亮起刺目的红光!紧接着,碎片表面裂开无数缝隙,数十道暗红色的、形如章鱼触手般的能量束激射而出,并非攻向光桥上的众人,而是狠狠抽打在附近几块较小的残骸上!
被击中的残骸瞬间爆裂,化作无数碎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在某种无形力场的牵引下,朝着光桥上的“青霖”小队铺天盖地地攒射而来!每一块碎片都包裹着混乱的星辰之力和狂暴的冲击力,速度快如闪电!
“敌袭!防御!”林晚厉喝。
赵烈第一时间挥剑,炽热的剑罡横扫,将正面袭来的大片碎片搅碎、击飞。韩清韩澈联手撑起一道水蓝色的灵力护罩,抵挡侧翼攻击。叶知秋笛音高亢,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不断震偏、粉碎碎片。陆明心强忍不适,以“心镜”映照,提前预警碎片最密集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