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也被你爷爷打得卧床不起,没过几年就去世了!”陆承业也红了眼睛,“我父亲也恨透了苏家,同样立下了规矩,陆家的人,不准跟苏家的人来往!”
就这样,两家的仇恨,从爷爷辈传到了父亲辈,又从父亲辈传到了苏振邦和陆承业这一辈。五十年来,两家不仅断绝了来往,还处处作对:苏家的瓷器,宁愿多花运费,也不找陆家的船运输;陆家的船,宁愿空着舱位,也不装苏家的瓷器。更有甚者,两家还在生意上互相打压,苏家降价,陆家就跟着降价;陆家抢了苏家的客户,苏家就抢陆家的生意,搞得两败俱伤。
“前几年,我想扩大瓷窑,需要一块空地,正好陆家有一块地要卖,我本来想跟他商量商量,结果他不仅不卖,还故意把地卖给了一个无赖,让那无赖在我瓷窑旁边建了个猪圈,搞得我瓷窑里全是臭味,生意都受影响了!”苏振邦气愤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陆承业反驳道,“我去年想翻新船厂,需要一批木材,你故意跟木材商打招呼,让他们不准卖给我,害得我耽误了工期,损失了好几千两银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这些年来彼此的“恶行”,越说越激动,眼看又要动手。夏雨来连忙拦住他们:“两位当家,别激动!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吵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我们换个角度想想,五十年的恩怨,到底值不值得?”
“不值得又怎么样?”苏振邦说道,“这是我们两家的世仇,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爷爷的仇,我父亲的仇,我必须报!”
“没错!”陆承业说道,“我爷爷和父亲的仇,也不能白受!苏家一天不认错,我们陆家就一天不跟苏家和解!”
夏雨来看着两人固执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气:这两家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一下子化解,确实不容易。但他也知道,要是任由这两家继续斗下去,不仅会影响两家的生意,还会破坏县城的风气。作为里正,他必须想办法化解这两家的恩怨。
“两位当家,”夏雨来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气,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仇恨就像一根绳子,捆着你们两家,也捆着你们自己。你们想想,这五十年来,你们两家因为这恩怨,损失了多少生意,得罪了多少人?要是你们能放下仇恨,联手合作,说不定能把生意做得更大,赚更多的银子,这难道不比互相打压强吗?”
苏振邦和陆承业都沉默了。夏雨来说的没错,这五十年来,两家因为恩怨,确实损失了不少。但要他们放下仇恨,跟仇家合作,他们又实在不甘心。
“夏里正,你别说了!”苏振邦说道,“这恩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除非陆家先给我苏家道歉,承认当年的错误,否则我是不会跟陆家和解的!”
“凭什么让我们道歉?”陆承业立刻反驳,“当年明明是你们苏家的错,要道歉也该是你们苏家先道歉!”
“是你们陆家的错!”
“是你们苏家的错!”
两人又吵了起来,夏雨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要让这两家主动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看来,只能用点“手段”了。
三、夏雨来巧设连环计,初探两家突破口
当天晚上,夏雨来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苏家和陆家的恩怨。他想了很久,觉得要化解这两家的恩怨,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首先,他得弄清楚,五十年前的事情,到底谁对谁错。只有查明真相,才能让两家心服口服。其次,他得找到两家的共同利益点,让他们明白,合作比争斗更有利。最后,他还得想办法让两家的年轻人建立联系,化解老一辈的仇恨。
第二天一早,夏雨来就来到了县衙,找到了师爷。他知道,师爷学识渊博,而且在县城里待了几十年,说不定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师爷,我想向你打听点事情。”夏雨来说道,“五十年前,苏家和陆家的恩怨,你知道吗?”
师爷点了点头:“知道一些。当年我还小,听我父亲说过,苏家的苏老栓和陆家的陆海川,本来是好朋友,后来因为一批瓷器的事情反目成仇,闹得不可开交。”
“那你知道,当年到底是谁的错吗?”夏雨来问道。
师爷叹了口气:“这事儿,说起来也复杂。当年的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双方都各执一词。不过,我听我父亲说,好像是苏老栓先毁了约定,把瓷器卖给了另一家船行,陆海川气不过,才扣了苏老栓的另一批货物。后来两家闹到衙门,衙门也没办法,只能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私下和解。可谁知道,两家都不愿意和解,反而结下了世仇。”
夏雨来心里明白了,原来当年的事情,双方都有过错。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师爷,”夏雨来说道,“我想化解这两家的恩怨,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师爷想了想,说道:“这两家的恩怨,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化解,难啊!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两家的当家人苏振邦和陆承业,虽然固执,但都很疼爱自己的孩子。苏家有个儿子叫苏文轩,今年十八岁,饱读诗书,是个才子;陆家有个女儿叫陆婉清,今年十六岁,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是能让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说不定能化解两家的恩怨。”
夏雨来眼睛一亮:“师爷,你这个主意好!不过,这两家的关系这么僵,怎么才能让他们的孩子走到一起呢?”
师爷笑了笑:“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可以利用县里的一些活动,比如下个月的赏花节,让两家的孩子有机会见面。到时候,你再从中撮合,说不定能成。”
夏雨来点了点头:“好!我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光靠这个还不够,我还得想办法让苏振邦和陆承业也改变态度。”
从县衙出来后,夏雨来直接去了苏家的瓷窑。苏振邦正在瓷窑里检查瓷器,看到夏雨来,愣了一下:“夏里正,你怎么来了?”
“苏当家,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夏雨来说道,“我有个朋友,在江南做瓷器生意,最近想要一批霁蓝釉瓷器,我觉得你家的瓷器不错,想给你介绍介绍。”
苏振邦眼睛一亮:“真的?夏里正,太谢谢你了!我家的霁蓝釉瓷器,质量绝对没问题,价格也公道!”
夏雨来笑了笑:“苏当家,不用谢我。不过,我这个朋友有个要求,他要的瓷器比较多,而且要尽快发货。你也知道,县城里的船,只有陆家的船运量最大,速度也最快。要是你能让陆家的船帮你运输,我保证,这笔生意能成。”
苏振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夏里正,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找陆家的船运输?我宁可不做这笔生意,也不会找陆家!”
夏雨来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道:“苏当家,我知道你跟陆家有恩怨。但生意是生意,恩怨是恩怨,不能混为一谈。这笔生意,能让你赚不少银子,你为什么要因为恩怨而放弃呢?再说,你找陆家的船运输,又不是向他们低头,只是互相利用而已。等生意做成了,你还是你,他还是他,你们的恩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苏振邦沉默了,他心里确实很想做这笔生意,但又不愿意跟陆家打交道。
“苏当家,你好好想想。”夏雨来说道,“机会难得,错过了就没了。而且,我可以帮你跟陆承业谈谈,让他给你优惠的运费。你想想,用最低的运费,最快的速度,把瓷器运到江南,赚一大笔银子,这难道不香吗?”
苏振邦心里动摇了,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说道:“好!夏里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不跟陆承业见面,一切都由你出面跟他谈。”
夏雨来笑了笑:“没问题!苏当家,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