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暗夜来客
秋风渐起,青石巷的梧桐开始落叶。
距离青龙湖之战已经过去半年,江城进入了深秋。当铺的日常恢复了某种节奏,白天接待寻常客人,夜晚处理特殊典当,偶尔有些小麻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影的短剑挂在我书房墙上,铜镜修复后挂在门口。每次经过,我都会想起他们。祖父说,当铺几百年来,有过太多这样的离别。有些名字留在账簿里,有些连名字都没留下。
“记住他们,但不要困在回忆里。”祖父这样教导我,“当铺掌柜的职责是向前看,守护活着的人。”
我的术法恢复到了七成,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典当。三叔的伤也好了,开始张罗着给我“相亲”——他说易家不能绝后,虽然我反驳说才二十五岁急什么,但他振振有词:“你祖父像我这么大时,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结果就是,每周都有“偶然”来当铺看古玩的年轻姑娘。我知道三叔的好意,但实在没这个心思。当铺掌柜的身份特殊,普通人难以理解,何必拖累别人。
这天傍晚,我正在整理一批新收的民国书信,铁无心敲门进来。
“掌柜,有件事。”他神色有些犹豫,“我昨天在城西旧货市场,看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碎布,灰色,材质普通,但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印记——倒置的八卦,中间一只眼睛。
逆天盟的标志。但逆天盟不是已经覆灭了吗?
“在哪里看到的?”
“一个卖旧衣服的摊子,摊主说是从拆迁区收来的。”铁无心说,“我查了那批衣服的来源,是北区老医院附近的居民楼。那里半年前拆迁,这些东西应该是那时候流出来的。”
北区老医院。。。第五节点。虽然节点被破坏,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你觉得还有残党?”我问。
“不确定,但小心为上。”铁无心说,“另外,赵先生那边传来消息,特殊部门最近监测到江城有几处异常的阴气波动,虽然很微弱,但规律出现。”
“规律?”
“每周三、周六的午夜,分别在城东废弃工厂、城南老码头、城西乱葬岗。”铁无心递上一份打印的监测数据,“每次持续半小时左右,然后消失。陈科长怀疑,可能有人在测试什么东西。”
测试?测试什么?
我想起孙文斌。他失踪半年,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就此罢休。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在谋划什么。
“加强戒备。”我说,“另外,请赵先生继续监测,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铁无心点头离开。我看着手中的碎布,那个倒置八卦的眼睛仿佛在盯着我。
深夜,当铺打烊后,我独自在书房研究监测数据。三组地点构成一个三角形,覆盖了大半个江城。如果这是一个阵法,那么还缺一个点——阵眼。
会在哪里?
我在江城地图上标记出三个点,然后画线连接。三条线的交汇点。。。是市中心的老戏台。
又是那里。
半年前我们救出孩子后,老戏台被警方封锁,后来经过检测没有异常,就重新开放了。现在偶尔还有戏曲演出,白天游客不少。
如果那里是阵眼,为什么监测不到异常?
可能还没激活,或者。。。用了特殊的屏蔽手段。
我决定明天亲自去看看。
就在这时,当铺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午夜十二点的特殊敲门声,而是普通的叩门声,但在这个时间点很反常。
我走到主厅,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老人,穿着破旧的棉袄,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拐杖。
“谁?”我问。
“过路的,讨碗水喝。”老人的声音沙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老人颤巍巍地进来,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我倒了杯热水给他,他接过去,双手捧着,却不喝。
“老人家,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我问。
“迷路了。”老人抬起头,我才看清他的脸——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老人该有的眼神,“听说这里能帮人解决问题,就找来了。”